厂房是老砖旧木结构,灰扑扑的,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有些窗户的玻璃碎了,糊着旧报纸,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厂区卫生极差,铁屑、废零件、烂木料随地堆放,杂乱无章,脚下踩着铁屑沙沙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锈混在一起的酸腐味。
杨丽华走得很慢,目光扫过那些废弃的零件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车间的门是一扇对开的木门,门板上的绿漆剥落了大半。
车间里的机床全都是锈迹斑斑的,没有一台是能看的,有的缺了把手,有的断了皮带,有的电机外壳裂了一道缝,用铁丝箍着。
杨丽华走到一台车床前,停下来,看着那台锈迹斑斑的机器,伸手摸了摸床身上那道深深的裂纹,问了一句:“这些机床还能用?”
钱四海站在旁边干咳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修修补补,现在还能勉强能用。咱们这些机床,全都是五六十年代老旧淘汰下来的设备了。”
杨丽华看着一旁的工人熟练的搬弄着已经停工的车床,显然是这种情况也就发生多次,早已形成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