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轩看了杨立军一眼,眼里带着欣赏,
“一看立军同志就知道是个优秀的青年,沉稳,踏实,能考上农机厂,不简单呀。”
午饭后,杨立军跟着傅文轩一起往大湾大队去。
骑着傅文轩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一路颠簸。
到了大队,傅文轩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大队长办公室。
傅林国正坐在桌前喝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傅文轩和杨立军一起走进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两人咋走一路来了?
“文轩,你咋回来了?你和杨知青认识?”
“我回来办点事儿,正巧碰见立军同志去找她姐,这不就一起顺路回来了么。”
“哦,这样啊。”他就说嘛,这两人怎么会认识呢,结果是和杨知青的姐认识哦。
杨立军站在一旁,见两人这会没说话了,便从兜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农机厂工作证明,双手递过去,
“傅队长,我这回来是找你帮忙办手续的。”
傅林国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看,抬起头看着杨立军,
“你小子,造化不错嘛。去一趟县里,居然还能赶上招工。行,你先做会,我等会儿就给你办。”
杨立军点着头,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等会就等会,他也不差这点时间。
坐在一旁的傅文轩看了一眼傅林国,又看了一眼满不在乎的杨立军,笑着说着,
“叔,你这会也没啥事儿,先把立军同志的介绍信开了吧。人家这会正好回去收拾东西,等会天黑了也不好赶路。”
傅林国见傅文轩不着急,便点了点头,“行吧,我这就开。”
等杨立军接过介绍信,仔细折好,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才抬起头准备告辞。
傅文轩从裤腰带上解下自行车钥匙,递过去,语气自然,
“立军同志,你等会回去的时候,帮我把自行车骑回去吧。在说你这么多行李,背着也费力。”
杨立军愣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连忙摆手,带着些不好意思,“傅主任,不用麻烦了,我力气大,可以的。”
傅文轩没等他说完,直接把钥匙塞到他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背,
“跟我客气干啥?我还得谢谢你帮我骑回去呢。明天我还要跟大队的牛车进公社,这自行车正愁没办法骑回去呢。”
杨立军愣神之际,傅文轩已经把手抽了回来,杨立军握着手里的钥匙,点了点头,
“那就谢谢傅主任,我一定爱护你的自行车。”
傅林国站在门口,看着杨立军的背影远去,才转过身,看着傅文轩。他走上前,拍了拍傅文轩的胳膊,眼里带着些探究,
“你小子,打什么算盘呢?这么好心把你的自行车借给杨知青?你俩也不熟吧。”
他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认真地打量着傅文轩,
“文轩,你可不能做对不起爱华的事。我们傅家,可不能出狼心狗肺的人。”
傅文轩一听这话,惊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傅林国,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的叔,你是想害你侄儿呀?你这都想的啥呀?”
傅林国背着手,歪着头看着他,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的意思。
“我想的啥?你看看你咋做的,咋心虚了?”
傅文轩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
“我哪儿敢呀,面对这位,我是既没贼心也没贼胆呀。你知道杨立军他姐是谁不?是我领导,我可不得多巴结吗?”
傅林国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你领导?你可是县办公室主任。”
他喃喃自语,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江北县新调来了一个女县长。
他抬起头,看着傅文轩,目光里带着不可置信,也有几分震惊,声音都变了调。“他姐……他姐是县长?”
“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对他这么客气?”
傅林国站在那里,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想起刚才跟杨立军说话时的语气,想起自己那句“你小子造化不错”,心里忽然有点发虚。
县长的弟弟,在他手下当了两年的知青,他居然不知道,他应该没有对不起杨立军的吧。
又想到前几天收的那包小红糖,脸上带着懊恼,不该收的。
傅文轩看着他那副样子,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了些。“叔,别想了。该干嘛干嘛。杨县长这个人,没你想的这么小气。”
傅文轩那番话,显然没怎么安慰到傅林国,他坐在桌边,好似还在回想。
傅文轩本想着等会儿再谈,但见他叔这副模样,算了,还是先打断他的思想,让他先别乱想了吧。
“叔,咱们大队的红薯干、红薯粉,制作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