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身体里装满了使不完的牛劲，浑身上下透着股野草般坚韧的生命力。
直到傍晚时分，一天的拍摄计划圆满结束。
大家席地而坐，王伟叫了七八份外卖盒饭。
油焖茄子、青椒炒肉、红烧排骨。
这帮精神小妹根本不顾及什么淑女形象，各自捧着个饭盒，蹲在道具箱旁边大口扒饭，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吃得那叫一个香。
陈婷婷嚼着一块排骨，含混不清地开口：
“大哥，果然职业的选择也很重要。”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油：
“如果干的是自己喜欢或者感兴趣的工作，那怎么干都不觉得累。”
她抬起头，回忆起过去，眼里多了几分感慨：
“以前在电子厂打螺丝，每天就跟行尸走肉一样。”
“流水线上待十二个小时，脑子都是木的，下班动弹一下都嫌累，更别说主动去找活干了。”
“现在的日子，真特么幸福。”
李佳欣酷飒的脸上透出几分认同。
“对。”李佳欣咽下饭菜，声音清脆：
“在那破电子厂，那些老油条根本看不起我们。”
“背后笑话我们是精神小妹，嘲笑我们文化水平低。”
提到电子厂，陈婷婷来劲了。
她把饭盒往地上一放，盘起腿，红色的马尾辫跟着晃动。
“可不是嘛！尤其那个车间组长，简直是个纯种傻逼！”
陈婷婷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嫌恶：
“仗着手里那点小权力，老想占我们几个的便宜。”
“还特么搁那装文化人，给我们出了个什么对子，说对不上来就得听他的话。”
“我们受那鸟气？转头直接就把工作辞了！”
白离靠在椅子上，长腿交叠，桃花眼含着笑意安慰道：
“没事的，读书又不是全部的出路。”
“况且文化水平的高低，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好坏。现在你们不也过得挺好？”
被大哥这么一顺毛，陈婷婷咧开嘴笑了。
“那大哥你还是高看我们了。”陈婷婷下巴一抬，痞气挡都挡不住：
“我们精神小妹的做人原则就是有仇必报！惹了我们，哪能让他好过？”
“辞职走人的那天，我们趁他们都在车间上班，偷偷溜进那个傻逼组长的宿舍。”
“然后用他的牙刷，把他们宿舍蹲便器，刷的干干净净！连坑位死角的污垢都给他抛光了！哈哈哈哈！”
陈婷婷笑得前仰后合，手直拍大腿。
旁边的李佳欣和张倩也跟着乐成一团。
白离听完，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报复方式，太野了。
纯正的底层草根生存法则，不讲武德，直接从物理到精神上对敌人进行双重毁灭打击。
“不愧是你们。”白离把水瓶放下，竖了个大拇指：“那组长后来估计嘴里都泛着味儿。”
陈婷婷小熊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没办法嘛大哥。我们在外面打工，人生地不熟的。”
“打又打不过，骂了还要被扣钱。那只能想办法这么恶心恶心他们了。”
白离回味了一下刚才的话题，忽然捕捉到一个有趣的细节。
电子厂的组长，居然还会出对子刁难人？
作为当年平县的高考状元，白离那骨子里的好胜心稍微动了一下。
白离饶有兴致地盯着她们：
“那个组长给你们出的什么对子？”
李佳欣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用手指敲了敲脑门。
随后她有些迟疑地开口：
“好像是什么......回山东东山再起？”
话音刚落，白离脑子转得飞快。
上联巧妙利用了地名和成语的倒装结合，有一定的文学门槛。
对于初中都没毕业的精神小妹来说，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那个组长摆明了是在故意找茬刁难人。
不到三秒钟。
白离心里就有了完美的下联：归山西西山重振。
工整对仗，意境契合。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秀一波自己的状元才华，顺便在这几个丫头面前树立一下知识分子的伟岸光辉。
“这题我会！”
一直蹲在角落里默默啃鸡腿的林小双突然举起了手。
她拿纸巾胡乱擦了擦手，凑到白离面前，那张娃娃脸上写满了骄傲。
“大哥！”林小双理直气壮地邀功：
“我感觉自从跟了你，不光是眼界格局提升了，连文化水平都被陶冶了！”
白离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精神小妹居然会接这种有难度的文字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