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沫在角落里坐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粉晕才慢慢褪去。
但她始终不敢往白离那边看,手指绞着冲锋衣的拉链头,来回拉了不下二十次。
王一清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问:“怎么样?”
谢灵沫牙齿咬着下唇,声音比蚊子叫还小:“别问了。”
“到底怎么样嘛?”王一清不依不饶。
谢灵沫往白离那边飞速瞟了一眼,又飞速收回来,喉咙里挤出一段话。
“感觉可以盘在腰间...”
王一清“噗”地笑出声,拿餐巾纸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
气氛刚缓和了不到两分钟。
隔壁包厢的墙壁再次传来动静。
这回不是喊叫了。
是唱歌。
两道女声一高一低,带着精神小妹特有的跑调和中气十足,穿墙而来——
“直到时空破碎——山川成灰——容颜都枯萎——”
尾音往上飙了一个八度,玻璃杯都跟着嗡嗡作响。
王一清放下筷子,脸上写满了不可理喻。
“我草。”她扭头看着那面墙,表情逐渐扭曲:“隔壁在唱牛头人进行曲?”
桃华已经喝得有点上头了,舌头打着卷,迷迷糊糊地拍着桌子:
“这隔壁怎么一直捣乱呢……先是买菜加倍,后面猫狗绝育,现在又唱这个……”
温逸铭把杯中酒一口闷了,站起身,撸起袖子。
“走,桃华。”温逸铭摘下金丝边眼镜放在桌上,露出一双带着醉意的眼睛:
“去把隔壁埋到地里,让她们感谢我的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