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沫从来没听过这么歹毒的话,不敢置信的大吼出声。
此刻,什么大小姐的礼仪,家教,已经张倩那句话气的还给礼仪老师了,她指着张倩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哆嗦。
张倩却毫无收敛之意。
她赤着脚踩在地砖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微抬,又重复了一遍:
“勤劳的处女啊,有什么问题吗?”
张倩一边说着,一边拨弄着自己半干的蓝发,语气戏谑极了:
“我们和大哥战斗了一整晚,床都快摇散架了,累得浑身骨头疼。”
“你大清早这么勤快地帮忙收拾大哥,又是挤牙膏又是递水,忙前忙后的。”
她转头看了李佳欣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恶劣的眼神。
“我们姐妹俩,可是打心底里感激你呢。”
“要不是你帮忙打扫这片战场,我们还得亲自爬起来伺候大哥。”
谢灵沫活了二十年,在富裕家庭里被保护得极好。
平时身边那些富二代对她说话都是客客气气,何曾听过这么下三滥的嘲弄。
这就好比有人在你辛辛苦苦盖好的房子里住了几天,不仅把你心爱的人睡了,临走前还怪你这床垫不够软,顺带嘲笑你一句“扫地扫得真干净”。
“你怎么能想出这么歹毒的话?!”
谢灵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原本平坦的胸前硬是挤出了几分起伏的线条。
她指着张倩的鼻子,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呸!!”
她真切感受到了赤裸裸的羞辱。
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谢灵沫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可仔细一想,自己可不就是“勤劳的处女”吗?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酒局上,她借着酒劲拉着白离的手,甚至还主动索要了深吻。
桃华和温逸铭又神助攻,帮忙定酒店、营造氛围。
结果呢?
自己完全不胜酒力,沾着床就倒头大睡,睡得比死猪还沉!
没有上垒,一切都是白忙活!
更可恨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男神就在身边,距离不过半米,却被这两个精神小妹当面玩烂了。
而早上他起床,自己居然还屁颠屁颠地端茶倒水,整理卫生!
真成了一个给她们打扫战场的保洁阿姨了!
“呜呜……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
谢灵沫终究没能绷住情绪,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捂着脸,蹲在洗手台旁边,委屈到了极点。
可李佳欣完全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
这丫头专挑人痛处踩,吐出的字眼字字诛心:
“哭什么?这就受不了了?那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李佳欣压低嗓音,面带嘲讽:
“昨天晚上,你睡得那么沉。只要你在梦里喊一声大哥的名字,我们就会加快一次速度……”
她故意停顿一下,回味般地舔了舔嘴唇:
“还有,你的好朋友……很润。”
靠在洗手台边的白离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
他原本以为这两个丫头只是逞口舌之快,没想到她们直接把底牌全掀了。
自己一直隐瞒的消息,就这么被李佳欣轻描淡写地抖了出来。
这两句话杀伤力太大。
谢灵沫停止了哭泣。
她缓缓站起身,整个人呆在原地,双眼无神,瞳孔剧烈收缩。
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拼凑。
昨晚那个荒诞的梦境变得真切无比。
梦里,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自己紧紧拉着白离的手,在废墟中没命地奔逃。
狂风暴雨中,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白离的名字,生怕他被落石砸中。
她记得梦里的自己哭得嗓子都哑了,还死死抱着白离的腰不肯撒手。
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
哪有什么地震!
那是套房里的大水床在晃动!
自己这个在梦里拼死护着白离逃跑、上演生死虐恋的人,现实中扮演的,完全是一个熟睡被牛的妻子角色!
而这两个疯女人,居然拿她的梦话当攻速装!
前后极端的心理落差,直接让谢灵沫理智全面崩盘。
纯爱战士在这一棒槌下,当场阵亡。
“踏马的,你再说一句试试?!”
谢灵沫从来没有爆过粗口,这是二十年来头一遭。
她一把抹掉眼泪,往前逼近一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在梦里拼了命地救白离,甚至连命都不要了!”
“你们就在旁边做那些不正经的事情?!”
谢灵沫的声音歇斯底里,满屋子回荡着她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