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周身戾气翻涌,指节攥得发疼,眼底红血丝扎眼。
刚才还濒临破防的刘主管,瞬间松垮的肩膀猛地绷紧,歪头瞥着陆峥,嘴角重新勾起那副有恃无恐的笑,干脆闭上眼,半个字都不肯再吐。
“陆队,调查组的人堵在会议室,带头的张组长态度横得很,点名立刻带走老班长的证词、账目,说接到实名举报,再不给就定咱们抗法追责!”队员喘着粗气,语速快得发颤。
“追责?”陆峥冷笑一声,脚步重重砸在地面,朝着会议室走,“凭一份不敢见人的举报信,就想拿走翻案的关键证据?做梦。”
陈峰快步跟在身侧,声音压得极低:“这姓张的明显是被人拿捏了,一上来就拍桌子施压,摆明了是老胡那边的人推出来的枪。”
陆峥没应声,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时间卡得太死——刘主管刚要松口供出老胡,这边调查组就上门抢证据,除了驻地有内鬼通风报信,再无其他可能。
推开会议室门,三个穿制服的人正襟危坐,中间的张组长跷着腿,手里拍着举报材料,满脸不耐烦。
“你就是陆峥?效率能不能高点,赶紧把证据交出来,别耽误我们核查。”
陆峥走到桌前,伸手就去夺那份举报材料:“举报人是谁?捏造证据的依据是什么?拿出来我看。”
“没必要给你看,按流程配合就行!”张组长猛地把材料往回一收,拍着桌子站起身,“我警告你,别公然抵触调查,后果你担不起!”
“我只认实打实的证据,不认空口白牙的诬告。”陆峥身姿站得笔直,眼神寸步不让,“老班长的证词是我从遗物里亲手取出,账目和涉案痕迹一一对应,你一句话就说是伪造,谁给你的权力?”
“我是按规定办事!”张组长脸涨得通红,厉声呵斥,“今天这证据,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手续不全,依据不实,休想动证据一分一毫。”陆峥语气冷硬,没有半分退让。
双方僵持在原地,空气紧绷得一触即发,陈峰手按在枪套上,眉头拧成疙瘩。
就在这时,陆峥的手机突然疯了似的震动,来电显示是医院座机。
他立刻接起,听筒里传来护士急促的哭腔:“陆峥同志!老林头醒了!他说有绝密线索,必须你亲自来拿,晚了就来不及了!”
陆峥眼神骤然一亮,转身就往外走。
“陆峥!你敢擅自离开!”张组长在身后嘶吼。
陆峥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证据由我全权保管,出任何问题我负全责,没正规手续,你们等着!”
车门被狠狠甩上,陈峰踩下油门,车子朝着医院疾驰。
“陆队,老林头这时候醒,简直是救命!”
“他手里的东西,大概率能直接锤死证据的真实性,揪出背后搞鬼的人。”陆峥攥着手机,指腹反复摩挲着边缘。
病房里,老林头躺在病床上,肩膀纱布渗出血迹,脸色惨白如纸,看见陆峥进来,挣扎着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别说话,我躺着说。”陆峥按住他的身子。
“纸……证词右下角……”老林头喘着粗气,咳嗽两声,“老班长怕证据被换,用针戳了极小的军号印,肉眼看不见,对着光才显……那是独一份的标记!”
陆峥心头猛地一震。
他翻了无数次证词,竟从没留意过这细微至极的印记!
“还有备份!”老林头声音压得更低,眼神发狠,“山顶军号亭,第三块石砖底下,铁盒子里有录音笔,老班长偷偷录的,有老胡和老刘的对话,谁也伪造不了!”
“我知道了!您好好养着,我马上核实!”
陆峥刚要起身,又被老林头拽住,语气带着极致的警惕:“驻地有内鬼……后勤老王,他帮老刘传消息、递情报,这次调查组来,就是他报的信!”
老王!
那个平日里闷不吭声,负责物资登记,见人就低头的老后勤!
陆峥眼神骤沉,重重点头:“我记下了,您放心养伤。”
出了医院,陆峥第一时间给陈峰发消息:盯死后勤老王,禁止他通讯、外出,立刻控制!
随后他直接驱车冲上山顶,按照老林头的指示,撬开军号亭的石砖,一枚锈迹斑斑的铁盒赫然在目。打开录音笔,老班长沉稳的声音、刘主管谄媚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的粗哑男声,清晰地传出来,字字句句都是倒卖物资、密谋灭口的内容——那声音,就是老胡!
铁证在手,真相再也无法掩盖!
陆峥攥着录音笔,驱车冲回驻地,刚进大门,就看见老王拎着背包,鬼鬼祟祟往门外溜,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发慌:
“老胡,不行了,老林头醒了,陆峥拿到证据了,你赶紧跑……”
陆峥快步上前,一把夺过手机,狠狠按断。
老王浑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