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站在崖边,盯着底下翻涌的白雾,胸口憋着一股火气,上不去下不来,攥紧的拳头绷得青筋直跳。
脚下碎石被风卷着往下滚,半天听不到落地的声响。
胡万山纵身跳下去的画面,还在眼前晃,那句“我只是台前棋子,背后有人撑腰分红”,像根针,扎得人脑门生疼。
“陆队,搜山队下去快俩小时了,崖底全是密林陡坡,信号差,路还险,正在一点点搜。”陈峰抹了把脸上的灰,语气发沉,“老王那边审烂了,他就是个底层跑腿的,只知道胡万山上头有关系,具体是谁,半字都撬不出来。”
陆峥弯腰,捡起地上那颗黑色纽扣,布料磨得发亮,印着小众建材厂的暗标,是胡万山挣扎时掉落的。他把纽扣塞进衣兜,掌心被硌得发疼。
查了这么久,抓刘主管、揪内鬼、锤证据,到头来,不过是掀了层最表面的皮。
真正藏在暗处、一手遮天的人,连半点踪迹都没露。
“留一半人继续搜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把山林翻一遍,也得找到胡万山的踪迹。”陆峥转身往停车处走,脚步重得踩碎地上碎石,“另一半人,跟我查胡万山的建材铺、后山民宿,所有角落翻一遍,但凡有联系方式、账本、字条,全带回来!”
“是!”
刚坐上车,手机铃声疯了似的炸响,来电显示是军嫂李姐,接通的瞬间,哭喊声直接冲出来。
“陆队!你快来!合作社又被砸了!这帮畜生带了油漆过来,把所有货全泼了,还在门口写满恐吓字,苏姐跟他们对峙,差点被推倒受伤!”
“谁指使的?”陆峥嗓音骤冷,周身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不知道!一群混混,张口就骂我们卖假货,让我们立刻关门,警察刚走他们就折返,摆明了不怕事,说有人兜底!”
陆峥猛地挂了电话,对着陈峰低吼:“掉头,去军嫂合作社!快!”
车子在山路上狂飙,警报声都压不住心底的火气。
胡万山刚跳崖失联,底下的杂碎就敢跳出来疯狂反扑,专挑手无寸铁的军嫂下手,用最下作的手段施压,就是想逼他们停手,护住背后的保护伞!
远远就看见仓库门口围满了人,四五个染着发色的混混,叉着腰踹着门口的货箱,墙上、地上泼满红漆,写满“赶紧关门”“少管闲事”的恶毒字眼。
苏晚挡在仓库门前,身边站着七八个军嫂,个个脸色发白,却死死挡着门口,半步没退。
一个混混抬手就往苏晚肩上推,嘴里骂骂咧咧:“给我滚开!一个军嫂少在这碍事,再挡着连你一起收拾!”
“我看你们谁敢动!”
一声厉喝炸开,陆峥快步冲上前,一把攥住混混的手腕,力道大得混混当场龇牙咧嘴。他把苏晚护到身后,一身军装站得笔直,眼神冷得像刀,扫过在场所有混混。
“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在这撒野?”
混混们先是被陆峥的气势镇住,对视一眼,又硬着头皮抬下巴:“我们管你是谁!她们卖假货,我们来维权,你少多管闲事!”
“维权?”苏晚从陆峥身后走出,手里攥着资质文件、货品检验报告,直接怼到混混面前,“我们的特产全是雪山直采,资质齐全,直播全程公开透明,之前的抹黑全是恶意剪辑,你们打砸仓库、泼漆恐吓,叫维权?”
“我不管什么资质,今天这仓库,必须关!”混混头子梗着脖子喊,“有人花钱让我们办这事,你们识相点,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陈峰带着队员随后赶到,直接上前合围,手铐甩得哐当响,“在驻地周边寻衅滋事,打砸军属产业,恶意恐吓,谁给你们的胆子这么猖狂?”
队员上前,瞬间控制住所有混混,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一群人,当场慌了神。
混混头子挣扎着嘶吼:“你们敢抓我们?有人给我们兜底,你们早晚得放人!得罪了上面的人,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兜底?”陆峥蹲下身,盯着他,眼神带着压迫感,“说,谁让你们来的?谁给你们兜底?”
“我不说!说了我没好下场!”
“不说?”陆峥冷笑一声,站起身,“打砸军属物资,寻衅滋事,恶意阻挠创业,每一条都够你蹲牢底,你要是嘴坚持到底,没人能救你,后果自己掂量。”
这话一出,旁边一个瘦高混混当场破防,腿一软瘫在地上,声音发抖:“我说!我全说!是一个叫赵坤的建材老板给的钱,让我们来砸仓库、吓她们,他说出了事他全兜着,跟我们没关系!”
“赵坤?和胡万山什么关系?”
“是合伙人!胡万山在明,赵坤在暗,俩人一起做建材、倒腾特产生意,谁挡他们财路,就收拾谁!”
陆峥眼神骤然一沉。
胡万山的幕后合伙人,终于浮出水面!
“把人全部带回驻地审讯,严查赵坤的身份信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