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都说孩子还小,不能拔苗助长,磨了他爱读书的天性。
可公公这样……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叹了一口气。
“大奶奶,你说我们老爷找琏二爷何事?要不然,我背地里通知琏二爷一声?”
“……也行!”
李纨想了一下,“什么事我们且不管,你只让人跟琏二叔说声我们老爷在等他,他们到一起,也许就能说开了呢。”
她总不好说,老爷在等着贾琏来请安吧!
贾琏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他们老爷注重这些,怎么就不能抬抬脚,往这边走一趟?
“那我再让小鹊儿过去一趟。”
赵姨娘风风火火的走了。
此时,贾母和贾琏夫妻才用了晚膳,说些家常。
主要是贾母在说当年老国公贾代善和兵部那些人打擂台的事。
武选司郎中如何卡手下将官的脖子。
“参将以下武官的选拔,武选司的郎中都有插一手,你爷爷有时候没办法,都得给人家送礼。”
武库司的人不能得罪,武选司的人一样也不能得罪。
贾母道:“你爷爷啊,跟兵部尚书和兵部侍郎都吵过架,可是,对这两位郎中,从来都和颜悦色。”
“嗯,今儿南安王府,也给儿子送了帖子。”
贾琏道:“说是过些天,大家聚一聚呢。”
“北静王府呢?”
“都有。”
贾琏道:“都是王府的长史出面,今年正月,我们家大概会有许多人来。”
妹妹们管家可以,这迎来送往恐怕不行。
但凤儿肚子又大了。
他看了一眼媳妇的肚子,朝贾母道:“老太太,您看……”
“放心,有老婆子呢。”
贾母很自信的给孙子打包票。
人情冷暖,早在国公爷和东府大伯哥去世那一年,她就尝尽了。
所以,她不再出门了。
如今她孙儿厉害了,这些人又巴过来……
“凤丫头身子重,不要想东想西的,我们家啊,只要琏儿好好的,就算招待上有什么瑕疵,也不会有人说嘴。”
这世道就是这样。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贾母又慈爱的看了一眼出息的孙子,“不论什么人,只要你不缺了该有的礼数,在规矩内,帮人把该办的事办完了就成。”
外面的那些将官,谁会吃饱撑的,要跟琏儿为难?
“……是!”
贾琏看了祖母一眼,点头了。
祖母不会教人。
怪不得二叔那个样子。
皇上和太上皇不管、不过问的,他可以按规矩办,反之……,绝对不行。
“这个官好做。”
贾母还不知孙子因为二儿子,早在心里对她否定了,还笑呵呵的道:“不过老话说的好,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她正要再说什么,就看到有小丫环在门前缩头缩脑的,好像焦急的很。
“怎么回事?”
老太太的眉头一沉,小鹊儿吓得面色发白,又被琥珀推了一下,忙进来跪倒在地,“老太太,我是东苑的。”她不敢说自己是赵姨娘的小丫环,只道:“大奶奶说,我们老爷在等琏二爷,让奴婢过来看看,琏二爷现在在哪呢。”
“……”
“……”
屋子里一时有些安静。
“二叔……在等我?”
贾琏的面上也略有些不自然,他看向贾母,“老太太,我……”
早知道,他应该早点去东苑。
现在好了,二叔在等他……
贾琏可以想像,一向注重规矩的二叔这一会对他有多少不满了。
“急什么?”
贾母的眉头微微拢了一下后,又迅速舒展开来,“鸳鸯,去东苑跟二老爷说一声,琏儿在荣庆堂耽误了,一会儿就过去。”
“是!”
鸳鸯急匆匆的往东苑去。
小鹊儿在贾母摆手时,也连忙爬起来,跟上鸳鸯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