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点上,尤本芳不觉得尤老娘嫌贫爱富。
她们母女哪怕不靠贾家,日子也远比张家的好。
是个人都不可能让女儿嫁入那样的火坑。
“大姐儿~”
尤老娘看到尤本芳,眼中也隐有水光,“你二妹这事……,我也是没法子。当初我还在那家的时候,怀了二姐儿,她早逝的亲父与张家交好,当时是指腹为婚的。
但后来,她父亲没了,那家人又嫌弃我只有女儿,占了所有家财,把我们赶出来……”
她过够了那种苦日子。
也幸好那死鬼男人曾救过尤爹,尤爹又是个心软的,给了她们母女一个家。
“当时张家也败落了,张老爷皇庄庄头的位子被撸了,因为他好赌,父祖两代积攒的家业,也都给败了。”
尤老娘最愁这个二女儿。
真要嫁到了张家,那张家父子说不得就想借着女儿来翻身。
“那张华少时日子过得好,张家一朝败落,父子二人还尽想走捷径,根本就没有脚踏实地的干过活。”
尤老娘把她打听的全跟尤本芳说出来,“扛大包,打零工赚的钱,一半喝酒吃肉,一半拿去赌了,至今片瓦也没。”
想白得她的娇滴滴的宝贝女儿,绝不可能。
“我也舍不得二姐儿嫁到那样的人家去……”
尤老娘的眼泪滴下来,“可是怎么办呢?他们越穷,越娶不着媳妇,越会念着我们二姐儿。”
她不能让女儿被人说嘴。
二姐儿的名声不好了,三姐儿怎么办?
就是大姐儿只怕都要被人说嘴。
“……那张华现在何处?”
尤本芳虽知她有表演的成份,却还是递了手中的帕子过去。
“小地方不好找活,他们早就进京,听说常在东便门漕运码头那里找活干。”
尤老娘擦擦眼泪,忙满是希冀的看着尤本芳。
若是贾家能出面,那就再好不过了。
尤老娘深知这门亲不好退。
张家可能还想借着二姐儿和国公府拉上关系呢。
“大姐儿,他们是市井无赖!”
不用点手段,肯定是不行的。
尤老娘道:“只怕还想借着二姐儿,得她的嫁妆,攀上国公府。”
“母亲放心,”尤本芳道:“国公府可不是什么人想攀便能攀上的。而且,就像您说的,二妹妹早就改姓,是我尤家的人了,我尤家可不认识什么张家。哪怕他们闹到顺天府,闹到御史台,想要强娶二妹,也绝不可能。”
更何况,张华父子也没那么大胆子。
红楼里,王熙凤拿银子让张华告贾琏,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没胆子呢。
直到旺儿给他打包票。
“这样,我让双瑞以我的名义去见张华父子,许些银子,让他们写下退婚书。”
“好好好~”
尤老娘大喜,“就是这样才好。”
她不是不想试探去退亲,可是根本就找不到得用的人。
她们母女三人,没个男人相助,不论做什么事,都比别人难上几倍。
听到消息赶来的尤二姐也是喜极而泣,“多谢大姐!”
“一家人,说什么谢字?”
安抚完这边,尤本芳果然就叫了双瑞。
转天双瑞便到东便门漕运码头找人。
要过年了,码头更加忙碌。
扛活的苦力们,为了每天那多加的几文钱,全都忙的很。
双瑞转了一圈,才打听到张华父子。
那爷俩个自己吃饱,全家不饿,因为前些天攒了些钱,就在码头前面的赌坊里,已经两天没干活了。
双瑞还未到赌坊,就有一老一少两个人被打出来。
“就是他们~”
带路的苦力收了他二十文钱,指好人后,就忙回去接着扛活。
双瑞往前走走,停在十丈外,好像看热闹般的看着。
“当老子这里是开善堂的吗?”
赌坊的小管事朝张华父子冷笑,“旧账不过年不知道?五百钱,大年三十还不了……,哼哼,仔细你们的皮。”
“好朱爷,您通融通融~”
张简讨饶,“我们父子也是赌馆的常客了,什么时候,也没欠债不还啊!”
主要是人家也不给他们借太多。
“今天已腊月二十二,离过年才几天啊?您好歹通融到正月十五吧?”
“就是啊朱爷~”
张华也跟着讨情,“我们今天才借的钱,到正月十五,也不到一个月呢。”
“呦~”
朱爷被他们气笑了,“你小子还想跟爷算账?不到一个月就还钱,是你们亏了?”
“不敢不敢~”
张简忙扯了儿子一把,“但是到年……,我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