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死死地抓着两侧的书架边框,指节发出像枯枝折断一样的声响。
她在发抖。
孟羡锦蹲下来,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个既不冒犯也不疏远的距离。
她看着张橘那颗埋在膝盖里的头颅,看着那些青紫的、发黄的、新旧交叠的伤痕,看着那道被割开的、再也合不上的喉咙,沉默了很久。
“灯已经拿走了…”孟羡锦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不在这里了,你抬头看看。”
张橘没有动。
她的肩膀,那两块被血浸透的、布料已经和皮肤黏在一起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像是在哭,但又没有声音。
她的喉咙被割开了,声带断了,她连哭都哭不出来。
姜楠花从前台那边走过来,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也蹲在哪里,对着张橘喊道:
“橘子,是我啊,我是花花,你抬头看看呢,橘子…”
张橘还是没动,孟羡锦退开了过去,让姜楠花上前,姜楠花蹲在张橘的面前,朝着张橘伸出了手,柔声喊道:“橘子,我是花花啊,你看看,你有什么冤屈跟我说,我可以帮你的,真的,我朋友也可以帮你的,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