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
他扑倒在御阶之下,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罪臣许再思……叩谢陛下……不杀之恩……。”
还没等李安澜说话,许再思忍了几次还是没忍住,剧烈的咳嗽声出来。
想要责罚的话,卡在嘴边,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复杂情绪,既像自嘲,又像敲打。
“相国,快起来吧!你这是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盯住萧何。
“你为民请命,要开放上林苑,朕不许。你做得对,是贤相!朕不许,是朕的过失,朕倒成了桀纣那样的昏君了!”
许再思伏在地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李安澜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复杂,目光如隼。
“相国起来吧。关你入狱,就是要让天下人看清,朕也会犯错!你做得对,朕不许,是朕的过!”
“陛下……。”许再思的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更深沉的敬畏。
“好了!”
李安澜一挥手,打断了他,
“回去好好养着。大兴的丞相,不能是这个样子。”
他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终结意味。
许再思深深叩首,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久久未起。
内侍上前搀扶,他刚勉强站直,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溅在金砖上,洇开刺目的红。
殿内死寂,只余他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声。
椒房殿内,谢明姝听着心腹密报王启已动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冷的黑珠。
得知许再思获释却当庭呕血昏厥,谢明姝,眼底冰冷。
“李安澜,好一个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