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握着他冰凉的手,发现其袖中藏着染血的《民生策》残稿。
当李安澜派来的太医暗示丞相恐难熬过今夜,卫其言突然拔剑砍断院中古树,低吼。
“这便是贤相的下场?”
王启一直讨厌内部人争斗,既不站队皇后更不站队李知意。
他只想当个为百姓谋福的好官。
正是因为这样,在丁游来找的时候,才毫不犹豫答应,心里认可许再思的重要性。
椒房殿内,谢明姝手中黑珠骤然发烫,她盯着珠子冷笑。
“你要他死?我偏要他从阎王手里爬回来!”
李安澜听闻许再思病危,闭目捻动佛珠,却对王启道。
“拟旨,追封许相三代,再加太子太傅衔。”
王启愕然,这分明是准备身后哀荣!
许承嗣这孩子,李安澜看了这么多年,对于他的才学十分认可,要是能多加教导,未尝不能成为和他父亲比肩的贤相。
“陛下仁至义尽呢。只可怜许相,若知今日,当初还敢为民请命么?”
李安澜突然掐住她脖颈。
“再多一句,朕让你陪葬!”
暗卫禀报丁游深夜潜入丞相府,李安澜砸碎药碗。
“好个谢明姝!连朕的太医都信不过!”
“丁游,朕的好知己,连回京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说!”
丞相府,他取出银针刺向许再思心脉要穴,对谢明姝道。
“此法凶险,但有一线生机。”
深夜出宫,谢明姝以看望桃红的名字和李安澜说明。
没成想他真的同意,谢明姝握住黑珠很奇怪,为何在宫里反应强烈,眼下却平静异常?
丁游这些年,掌握了不少奇门异术,银针入穴,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
谢明姝心里担忧,扯下自己随身的凤佩。
“卫其言,快去宫中把院正请出来多一份保证。”
他持凤佩一路狂跑,在太医院被李安澜的人拦住。
带到李安澜身边的时候,高坐上的人看着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人。
心里五味杂陈,李安澜凝视卫其言脸上因焦急留下的汗珠,忽然大笑。
“好个忠犬!朕便去看看,这江山离了许再思,究竟会不会塌!”
当李安澜踏入丞相府刹那,谢明姝怀中黑珠剧烈震动,许再思的心跳竟随之增强。
烛火摇曳的病榻前,李安澜将手按在许再思心口。
丁游有些心虚,假装很忙,没注意到李安澜,只是眼下这种情况他需要借助一些玄学的东西。
“皇后,我需要借助陛下的龙气。”
扭头看见李安澜,眼睛瞬间放大,表现出久别重逢的欣喜。
“陛下,微臣参见陛下?”
李安澜可不吃他那一套。
“丁爱卿,可是长途跋涉到了京城都不说一声,倒显得朕不尽地主之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微臣时时刻刻都在陛下的领土。”
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说,三言两句让李安澜紧绷的神情慢慢松懈下来。
“你刚才说怎么才能救丞相?”
“陛下心系臣民是百官之幸……。”
一顿马屁拍完,才开始说正经事。
“需要皇后的黑珠和陛下的龙血?”
用黑珠引出伤血,只不过这样也损害了身体,只怕还是会英年早逝。
“救,能活一天是一天。”
桃红心里一横,知道许再思有未完成的夙愿,自己一定保住他的性命。
黑珠属于邪性,需要用神性压制,陛下是真龙天子定能压住。
床下的许再思苍白如纸,摸上去身上凉飕飕,如果不赶快救治,估计撑不了多久。
“按丁先生说的做!”
皇命立下,谁敢违背。
黑珠裂缝渗出丝缕黑气缠绕帝王手腕,谢明姝划破李安澜手掌取血时,手指的轻微颤抖。
不知为何,看着鲜血一滴滴渗出,谢明姝有些心疼,悄悄走到他耳边。
“臣妾为你熬汤补补。”
有时候李安澜能明确感觉到谢明姝是在乎自己,可更多的时候却觉得她在远离自己。
“如果许再思死了,你会恨朕一辈子吗?”
谢明姝侧目而去,看不清眼里的喜怒,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回答。
“皇后比朕还在乎丞相生死!”
丁游在旁边一直假装没听见,民心尽力给许再思疗伤。
其他人更是如此,目光直视许再思唯恐一个不注意,看见帝后这边。
许再思苏醒后,镜中看见自己一缕白发瞬间全白。
丁游私下告知谢明姝。
“龙血续命,能活十年,已是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