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上,许再思抱病重返朝堂,全力推行限田令与上林苑耕垦令。
新政触及众多权贵根本,反对之声暗潮汹涌。
他们不敢直接攻击许再思,便将矛头指向其子许承嗣久居宫闱,不合礼制,更有流言暗指太子与许承嗣关系过从甚密。
李安澜对此不置可否,态度暧昧,似在默许流言发酵,以此敲打谢明姝与太子党羽。
远在封地的李知意,则利用遇匪事件大做文章,上书请求扩编王府卫队以自保。
其奏章言辞恳切,却暗藏机锋。
谢明姝的暗卫追查发现,当初那批匪徒中确有贺彦旧部的痕迹,且与朝中某些沉寂多年的老将有着隐秘联系。
她意识到,李知意身边已悄然聚集起一股为贺彦鸣不平的势力,他们不敢明反,却可能将李知意推向前台。
一日深夜,许承嗣于梦中惊悸而醒,口中呓语“十年……父亲……。”
守在一旁的李辰瑞点亮烛火,紧紧抱住他颤抖的肩膀。
许承嗣终于崩溃,将压抑许久的恐惧和盘托出。
李辰瑞听后,沉默良久,擦去他的眼泪,以从未有过的郑重语气道。
“承嗣,听着。许相公有十年,你也有数十年。我要你活着,健康地活着,陪我一起看这天下河清海晏。你的命,从今日起,不只是许家的,更是我的,是这天下未来的。你若再糟践自己,便是负我,负天下。”
这番话如惊雷,震醒了许承嗣。
他望着太子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第一次真正放下了以自毁追赶时间的执念,转而将全部心力投入辅佐与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