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意随手一扔,一个人头咕咚咕咚滚到许承恩脚边。
“其余的人我们都处理完了,留下的都是看看你们审问能力如何?顺便跟田姑娘打个赌。”
许承恩嘴巴微张,看着刚刚从山洞里被杀不久的孩童,后退几步。
“你早点进来就可以救一条人命。”
为了一个赌注,几条活生生的人命就没了,许承恩气得俩眼发花,常安扶着他的胳膊才没有摔倒。
真是扫兴,李知意挥挥手。
“就把这个解救人质的功劳给你好了,周主薄把这件事记下来,功劳全是他的。”
难道自己说这么多就是为了抢功劳,许承恩伸出手拦住周主薄下笔的手。
“你们难道觉得我是为了这个?”
要不是看在他是许承嗣的弟弟,李知意早就暗中解决,真是不知好歹。
田野一言不发,只是翻开那些人的眼神,双目无神,整个人没有一丝精神。
轻轻吹动叶子,有片刻回神,轻轻松口气,转身查看其他人。
许承恩跟李知意还在争辩,常安已经跑到田野面前。
“你为什么不先救人?”
在常安的认识里,田野应该不是这种人。
“为什么要解释,难道要因为救得人少愧疚吗?”
常安被这个回答愣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田野毫不在乎,将手搭在其他人脉搏上。
闭上眼睛,记住每个人的状况。
听见还在争辩的许承恩,常安迫切想知道答案,三个人三种不同处理方法,到底谁的才是最优解?
田野不愿意过多解释,她拿过周主薄的纸笔,将他们每个人的名字,身体状况都记下来。
“怎么,你还要帮他们找到回家的路?大善人。”
后面的三个字尖锐刻薄,本以为两个人是同路人,没成想田野还是俗人。
对于李知意来说解释是最掉分的事情,可田野不在乎他的好感。
“嗯。”
嗯?一个字李知意气够呛,深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
没想到田野根本不在乎他的反应,转身把记录好的东西交给常安。
“你去处理吧。”
我?常安有些不可置信,之前她一直在为许承恩打下手。
“在你们三个人中,我觉得你最靠谱,要觉得你调动不了人手。”
田野拿出太后的玉牌,对着饮羽和藏锋道。
“你俩都认识,不用我多说了吧。”
看到玉牌,俩人单膝跪地。
“把藏锋给我,饮羽总是那武器对着我,我不喜欢。”
自己同意要交给她了吗?
藏锋没有搭理,这个玉牌的优先级别胜于李知意。
“以后你就听命于常安姑娘。”
李知意并不在乎,毕竟玉牌还在田野手上,施舍的权力,也就从未掌权的常安会开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她让常安伸出手掌,清凉的美玉,缓解的初夏的微热。
藏锋沉默地单膝跪地,视线低垂,那份绝对的服从让她心惊肉跳。
“常姑娘,请下令。”
藏锋的声音毫无波澜。
常安下意识看向许承恩,不敢相信,皇家暗卫此刻听从自己差遣。
太好了,许承恩本来就是按着纨绔子弟养的,如今自己迎来真正的当家人。
李知意还是不敢相信,有人对权力无动于衷。
转动素舆,可他刺激不动田野,只能将矛头转向旁边的许承恩。
“许世子,孤替你清了路,省了审问功夫,你不谢我,反倒怨我?”
他目光扫过常安手中的玉牌和沉默的藏锋,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啧,田姑娘好大的手笔。常安姑娘,这烫手的权柄,你接得住吗?”
田野仿佛没听见这剑拔弩张,她正俯身,指尖轻轻拂过一位昏迷老妇干裂的嘴唇。
小鹿眼里的专注,将她的脉象和微弱呼吸刻入脑海。
常安深吸一口气。
“藏锋。”
常安开口,声音起初微颤,随即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压稳。
“带人清点所有幸存者,按田姑娘的记录,重伤者优先救治,轻伤者原地包扎。立刻派人回城调集车马、医官、干净食水。”
她的指令清晰落下,眼里散发着光芒,这一刻她不用再考虑这件事会不会得罪上司。
藏锋应声而动,效率惊人。
混乱的场面开始被强行梳理。
许承恩踉跄一步,常安立刻伸手扶住他胳膊,那无声的支撑传递着力量。
“别倒。”
李知意冷眼旁观常安的调度,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深的兴味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