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声,以免她遭遇不测。
叫完之后,目光全被他吸引过来,许承恩灵机一动。
他挡在田野身前,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豁出去的决绝。
“你冲我来。”
常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高举那枚温润却蕴含无上威权的太后玉牌。
“藏锋,拿下他。”
“那是什么鬼东西?”
李知意喘息粗重,药瘾的折磨和被田野驯服的耻辱感在体内撕扯。
“你的声音,能压住它?”
他指的是那致命的嘶嘶声。
田野抚着脖子,小脸因缺氧泛红,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是痛苦。很多,很多痛苦被关在里面,它们在哭,在害怕,像,像受伤的鸟。”
“痛苦?你跟个神棍似的。”
他无视颈间藏锋的指尖,也仿佛没看到常安手中的玉牌和许承恩戒备的姿态,所有的注意力都吸附在田野身上。
“好,好得很。”
他低低地笑起来。
“田野,孤跟你赌下一局。”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灼灼。
“就赌孤能不能驯服你,或者,驯服你听到的那些痛苦。”
这人又开始疯了,许承恩一直不太敢惹怒李知意,毕竟他也不是什么能沟通的人。
许承恩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常安攥紧了玉牌,指节发白。
田野只是歪了歪头,纯净的眼眸映着李知意疯狂扭曲的倒影,仿佛在看一个无法理解、却必须面对的新奇生灵。
李知意眼中只剩下田野,这人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哪怕明知前路是深渊,却只想拉着这山野精灵一同坠落,去聆听那绝望的痛苦之声。
他不信世间拥有如此纯粹的灵魂,更不相信谢明姝会真的找人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