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之后要说谢谢。”
一巴掌打得许承恩想要拍手叫好,扭头看见饮羽,手掌握成拳用力往下一甩。
掩饰自己的兴奋,李知意反应过来自己被打。
“你是不是有病……。”
啪!这一声比刚才的大多了,田野转动手腕,语气轻慢。
“都告诉你该怎么做,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常安用手捂住嘴,不是惊讶,是怕别人发现她在笑。
自己唬不住田野,扭头对许承恩道。
“你们俩夫妻偷偷摸摸干嘛呢?”
许家的感情似乎总是比别人的来的更稳定一些。
总是可以两情相悦,这一次也不例外。
常安努了努嘴,没有否认,许承恩觉得自己也不能一直让姑娘没名没分跟着自己。
拿出桃红给儿媳妇准备的玉珏,一共准备了四份,四个孩子一人一个。
以前父母比较穷,玉是他们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那块玉玦晶莹透亮,上面一个许字看着浑然天成。
“为什么不是金子,还能更好的卖出去?”
李知意是真的好奇,玉珏这种东西,有价无市,多数时候还得看老板识不识货,不如金子。
“金子都被抢完了,幸好当今他们都着急抢金子,父亲才保留下来证明身份的玉珏。”
这些事情,小时候桃红总是轮流讲给他们几个孩子听,许承恩最喜欢听父母以前的事情,幻想自己也找一个从苦走向甜的妻子。
每到这个时候,桃红总是摸着他的小胖脸。
“别瞎说,爹娘会心疼你们吃苦。”
看到他悲伤,常安一把揽过许承恩的肩膀。
“这么好的母亲,以后也是我母亲了。”
一句话,让氛围变得轻松,周围的欢声笑语让他们都忽视掉了许承恩那一句轻轻道谢。
李知意可受不了这么肉麻的氛围,开口就打破气氛。
“乱世里藏着块破玉当宝贝,怎么,是等着日后落魄了,好拿去典当,换几顿饱饭?”
“李知意?”
本想和之前一样嘴欠,却忽略掉许承恩对家庭的重视。
常安发现了异常,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猛地踏前一步,眼中是前所未恨意,几乎要挣脱常安紧握的手扑上去。
李知意的话无时无刻不再提醒,许承嗣到底是怎么绝嗣。
“承恩。”
常安死死拉住他,声音却异常清晰坚定。
她转向李知意,不再是那个会因嘲讽而脸红的闺秀,眼神锐利。
“殿下贵为皇子,言语却比市井泼皮更污秽,许家父母在乱世中守护的岂止是一块玉?那是为人父母的骨气,是不向豺狼屈膝的脊梁,您不懂,因为您心里,从未有过这等分量。”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像一记耳光反抽回去。
许承恩怔住了,胸口的怒火被一股暖流冲散。
他看着常安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侧脸,看着她紧握自己手腕传递过来的力量,那枚玉珏硌在两人掌心。
“说得好。”
田野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蹲在李知意染血的素舆旁,指尖沾了点他袖口的血迹,凑到鼻尖嗅了嗅,小鹿眼转向他的脸。
“你看,你的血也是热的。可你的话,为什么比毒蛇的牙还冷?”
她歪着头。
“你羡慕他们?还是,害怕?”
她伸出手指,虚虚点向李知意狰狞的伤疤。
“这里,是不是也藏着很多没人听过的谢谢?”
“闭嘴。”
李知意猛地挥臂打开田野的手,动作之大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脸色更加惨白。
羡慕?害怕?这山野丫头到底在胡说什么?自己是皇子,怎么会羡慕一个大臣的孩子。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大人。”
饮羽上前一步,刀锋半出鞘,警惕地盯着田野。
藏锋有时候真害怕饮羽这么没有眼力劲。
田野却毫不在意,她站起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米行和被制服的刺客,最后落在常安紧握许承恩的手上。
“你的光。”
她对常安说。
“现在能盖过他的黑了。”
她又看向许承恩。
“你的谢谢,有人替你说了。”
许承恩深吸一口气,感觉她每天都神神叨叨。
他反手紧紧回握住常安的手,将玉珏慢慢放到她的手里。
俩人握住玉珏,感觉已经定下一生。
“拿着,常安。这是许家儿媳的信物,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将玉珏。”
他稍作停顿,不敢相信那个结果。
“可以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