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平静一下后解释道:“我,我看这袍子都毛边了……我去缝一缝……”
林窈接过那件旧袍子,逃也似的回到主殿。
她做在塌上,整个人埋进洗过的散发着清爽皂角味道的袍子里,粗糙的布料贴着她的脸颊,却给她一种无与伦比的踏实感。
在东宫,每一寸空气都飘着龙涎香和檀木的幽香,每一块布料都柔软无比,精致、高贵、无懈可击。
可那些记忆不是她的,是阿窈的。
阿窈的鼻子认得那些香气,阿窈的身体认得那些触感,会在那些香气里放松、沉溺、一点一点地把林窈吞噬掉。
而这股清爽的皂角味和粗粝的布料,阿窈不认识。
阿窈的记忆里没有楚沥渊,没有四王府,没有这件磨破了袖口的旧袍子。
只有在这里,她才是她自己。
她抱着那件袍子,慢慢闭上眼睛。
心跳终于慢了下来,呼吸终于平了下来。
春桃和梅儿都被林窈吓坏了,过了好一阵,见主殿内没了动静,才蹑手蹑脚的进去查看。
结果就看到林窈抱着、盖着楚沥渊的旧袍子,睡的正熟。
两个人对视一笑又退了出来。
“咱们王妃怕是想殿下了吧!”
“是啊,殿下也走了半个月了,再过几日便能回来了吧!”
而楚沥渊怕是不好回来!
距京城九百里外,北方林场,大雪已经连下了两天。
楚沥渊被困在一间猎户的棚屋里,外面白茫茫一片,风雪大得连门都推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