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代天子巡视大典!”
紧接着,楚怀安带着储君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分量朗声开口:
“四王妃身怀皇嗣,三叩九拜之礼,三为生数,九为极数,七圈已合天道生生之仁。水官解厄,本为消灾,若因解厄而伤龙嗣,岂非以善行而生恶果?此非水官之本意。”
他顿了顿,给在场的掌仪官和道官们留了一秒钟消化的时间,然后下了定论:
“礼成,请四王妃止步!”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在礼制的框架之内,他只是在仪式的逻辑里找到了一个“合理中止”的理由:七圈够了,再走下去反而违背了水官解厄的初衷。
谁也挑不出毛病。
林窈抬起头。
视线模糊得一塌糊涂,像隔了一层水看世界。
但她看到了一个人影从后殿方向大步走来。月白色的袍子,步伐从容却像是在克制着不让自己跑起来。
楚怀安,他好像自带一道光,因为她快要沉下去了,任何一根稻草在这个时候都像是救命的光。
林窈使劲眨了眨眼想看清楚,但脑子越来越沉,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的身影在她眼前忽远忽近。
他已经到了她身边。
他蹲下来,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他在说什么。
她听不清了。
她只觉得那股暖意从肩膀传过来,浑身绷了七圈的弦终于断了。
不如现在就晕吧,反正有人接着了。
她整个人往前一歪,一头扎进了楚怀安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