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尽量不让人看出他有伤。

    阴沉着脸是最安全的表情。

    他稳了稳心神，反正她名义上还是他的王妃，岂有不跟他回去之理？即便她不愿意，他绑也可以把她绑回去！

    于是他板起脸，准备好了迎接她的冷淡、她的不耐烦、或者更糟的，她和太子在一起的画面。

    他推开了门。

    偏殿里光线有些暗，厚重的帷幔遮住了大半的窗户。空气里飘着药味和龙涎香混在一起的气息，闻着有些让人作呕。

    金碧辉煌的拔步床上，一个人影猛地坐了起来。

    是林窈。

    她头上缠着纱布，脸颊比他记忆中瘦了一圈，下巴尖得有些吓人。

    她是被开门声惊醒的——这几天在东宫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任何一点响动都能让她弹起来。

    她警觉地转过头。

    然后她看到了门口那个人。

    玄色劲装，腰间挂着横刀，脸上风尘仆仆的，整个人又黑又瘦，颧骨凸出来，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从什么荒山野岭里爬出来的。

    林窈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像被人打开了开关的、从眼底直接炸出光。

    楚沥渊站在门口，看到了那道光，然后他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千种她可能的反应。

    林窈不应该是冷淡的、不耐烦的、嫌弃的、厌恶的吗？！

    他准备了所有的坏结果来保护自己，只要她的反应在预期之内，他就不会受伤。

    但是现在的她……难道是，不讨厌见到他来的意思吗？！

    偏殿里暗沉沉的光线，厚重的帷幔，闷得人喘不过气的药味在她眼睛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像是有人猛地拉开了所有的窗帘，把外面积攒了一整个秋天的阳光一股脑地倒了进来。

    “楚沥渊！！！”

    林窈的声音从床上炸过来，有些惊喜，也带着一丝委屈的质问。

    “你怎么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