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荣幸堕落在欲望的海洋里,与真理失之交臂。
——维克多?克伦威尔《亡妻回忆录》
(第三页?开篇)
【亲爱的,我突然想你了。】
【当然,你可能不知道我突然想你的原因,但你要是有能力和勇气读完我接下来所写的文字,那答案定然昭然若揭——】
【事情发生歌剧院里,我其实并不喜欢歌剧,但当成为党鞭长之后,我就做了很多很多一点也不喜欢的事情,比如对前来请求帮助的同僚们笑脸相迎,装作十分和蔼有礼的样子帮他们擦屁股。说实话,这群人简直一无是处,明明自称是自由民主的斗士,但实则只是将自己国家拖入贫困落后的暴徒。而且…算了,我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别,终究是五十步笑百步,彼此彼此罢了。】
【所以,让我们回归正题。】
【在歌剧院里,我坐在最好的座位上,坐立不安,扭动着身躯。是的,歌剧无聊透顶,我满心不耐,只想它们尽快结束,但当第二幕开始的时候,我却被舞台上的一个人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位妙龄少女,有着一头闪亮的头发,腰肢柔细,没有一点儿赘肉。我当时就像是一位猎人将她的一切尽收眼底,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激情在燃烧。】
【没错,我觉得我需要她。】
【为此,我联系了歌剧院的院长,委婉询问了她的名字,而他给我的答案也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今晚,在月光照耀之下,她就像是风一样的被吹到了我的床畔。】
【说到这里,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诚然,或许你可能无法理解,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可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没有良心上的自我谴责,所以也丝毫不顾你的感受,向你坦白我现在正经历的艳史。】
【是的,她年轻,富有生命力,她每一次婉转的哀鸣都能让我清晰的感受到我现在这种自命不凡的架势是从哪来的,明白自己也许还需要多活一阵子。】
【因此,你应该向我表示理解。】
【毕竟,你看,这么多夜晚我都问过自己:我会不会在黎明时分自杀呢?】
【现在答案很清楚了吧,我不会。】
【而且,我还和她陶醉于没完没了的聊天,你知道吗?这种感觉就像是我们俩发誓互相无所不谈的时候。】
【相信我,你已经不是唯一了。你不应该一直在我的脑海里盘旋,你应该离去了。我沉浸在新一轮的快感里,刹不住车。可能你也嗅得到,她正在对你的地位构成威胁,但就像是俗话说的那样,你无法阻拦——让你阻拦这件事,也无异于向上天祈祷,让死人复活。】
【你生气了吗?你听见了吗?我正在审判你!】
【你真的该走了,我知道你一直在我的身旁,就像是个幽灵,依然在我所处房间里的阴影里,并没有离去,即便在我和她结合最深入时,你也依然没有离去,你让我又大喊你的名字,但这已经是最后了,你应该离开了。】
【是的,你知道的,你不应该强迫我。】
【你的强迫是对我的伤害,你早就应该知道这点了。】
【是的,你推开的与其是我,不如说是我的一生。】
【不要相信我会原谅你,我成了一个残疾人,成了一个整日被梦魇折磨的疯子,这都得归咎于你。而我本来也能成为一根负担嫩芽的树干的。大多数人孩子也会喜欢父亲的,然而你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故而他们也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你和他们上了天堂,让我留在了地狱,这个结果你是否感到满意?】
【我想应该会的。】
【毕竟,你对我漠不关心,对于我的任何事都冷淡漠然,我也对你构成不了折磨,甚至感觉不到你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么我为何耽于这些恶心的放荡行径呢?也是因为你对吧?亲爱的。】
【所以,错不在我。假如你觉得我被恨意俘虏,那么也是大错特错。或许你自己也发现了,在那个瞬间推开我就是个错误,但是你没意识到事情是这么严重。】
【当然了,你现在恐怕也发现我是在帮你承认错误了,但你无法出声,这使得你就算有心辩驳,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听得见,没有任何人能明白——除了我。】
【我爱你,亲爱的。】
【是的,我将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我不会在脑海里苦苦追忆昔日的光景,将自欺欺人当作我赖以生存的救命良方,我看得清我的真面目。】
【我正在又一次为你哭泣,亲爱的。就在这个少女的身侧,就在她推开我,不停呢喃着:我困了,我真的困了的声音里。】
【你记得吗?你曾经也是如此,你呼喊着我的名字,但她不像你,她不敢对我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