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一边去。”李九安懒得跟他斗嘴,低头专心吃饭。
……
晚自习第一节课,所有人都在认真做作业,快下课的时候,班主任周伟辰推门走进教室,脸上带着少见的喜色。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都停一下,首先表扬一下李九安同学,今天比赛结束后,主动把把垃圾带走,这是最基本的品德,也是咱们班该有的风气。”
话锋一转,周伟辰的脸色严肃起来:“但是我刚才去看了,咱们班的场地还是一堆垃圾,不像话!”
“过会下课,班长安排一下,让今天的值日生现去操场把垃圾扫干净。”
“明天比赛结束后,每个人必须把自己的垃圾带走,谁要是敢再乱扔,这学期的班级卫生,就全归他负责!”
等他说完,下课的铃声也响起来了,刘嘉悦当即安排道:“刘长军、韩枫,你们两个拿上扫帚和戳箕(簸箕),跟我去操场一趟。”
其实李九安问道没想到自己会因为捡垃圾被表扬,自己不过是顺手而为。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教师群里早已炸开了锅,学生会把图片发给了学校,校长看见后,在群里把他夸得天花乱坠,连带着周伟辰也一并受了褒奖。
接下来的两节晚自习,李九安还是沉下心思用心钻研奥数题目,因为心无旁骛,精神高度集中,几道卡了许久的难题接连豁然开朗。
这也给他带来了几次顿悟,丹田内的真气流转因此更加顺畅,修为悄然精进了不少。
放学路上,顾昭宁还在为白天的跳远闷闷不乐,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回忆着初中时自己苦练跳远的日子。
“那时候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操场上练体育,不仅是跳远,还有跑步,绕着操场每次跑三圈,冬天脸都冻僵了,就因为这样我的体育才没有拖后腿。”
李九安默默听着,他那时候,基本上都是放纵的状态,根本没练过,不过因为底子好,最后也没扣几分。
回到家,李九安照旧先写作业,再打坐修炼,运转三十六周天,真气充盈丹田后,默念口诀进入元神空间,跟祖师和师父继续学习五行要诀。
临睡前,他拿起手机,收到好多消息,大多都是闲聊,直到点开袁景州的头像,便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他的头顶。
“何子扬今天去世了。”
短短八个字,李九安盯着屏幕,脑子一片空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初中最好的朋友,也是邢倩倩的前男友,中考后就跟所有人断了联系的同学,居然死了??
他当即给袁景州打去电话,电话接通前,他的身体都在发抖,接通后,声音还在震颤:“子扬……真的没了?”
“真的。”袁景州的声音低沉沙哑,“他中考前就查出白血病,一直瞒着所有人,因为受影响才没考上一中。”
“跟邢倩倩分手,也是他主动提出来的,不是不爱,是怕拖累人家,这一年多他一直在外地治病,不是不联系大家,是根本没有精力……”
轰——
过往所有疑惑瞬间真相大白。
邢倩倩当初的决绝、何子扬的突然人间蒸发一般的消失,全都有了答案。
李九安喉咙哽咽着,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他却控制不住,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手机屏幕上。
过了一会他打开qq从黑名单里把邢倩倩放出来,指尖颤抖着敲下一行字:“扬扬没了,你知道么?”
直到他睡去,邢倩倩也没有回复。
他又把消息发给了顾昭宁。
“真的?不是说未成年人白血病治愈率很高吗?我上次看新闻说是快到九成了。”顾昭宁秒回,也是不敢置信。
“他可能就是那百分之十了,他爸妈带他去了京市,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还是没留住……”李九安此时胸口就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最好的玩伴,就这么突然没了。
他很难过,比谁都难过,恍惚间,他猛地坐起身,然后到处翻找。
他翻身下床,从床头抽屉里拿出那枚钱母,握在掌心,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好,口诵召城隍咒。
“城隍社令,速降灵坛。”
……
“承吾召请,现形临凡。凝聚真炁,护佑此间。急急如律令!
咒语落定,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少年已立于沂县城隍庙前。
朱红大门威严庄重,两侧阴差手持兵符,见他到来,微微颔首行礼。
李九安跨过门槛,拱手行礼,高声叫道:“小道九安见过城隍大人!”
大殿肃穆,香烟袅袅,沂县城隍端坐正中,面容威严,目光如炬。
半晌后,开口声如洪钟:“咦,小仙师,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李九安上前一步,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