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侧身,将背上那个半人高的草篓轻轻放在了地上。
“师父,师有事,弟子服其劳。”他开口,声音低沉,“敬请您老人安坐,为弟子掠阵。”
“哟呵,这乞丐还想英雄救美?”马青雄大笑。
吴青烈也冷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四弟,给我剁了他,那小妞留活的,注意别伤了脸。”
说着,他和钱青健狞笑着,一左一右,同时扑向路明非。
路明非面对两面夹击,却无畏无惧。
他右脚重重踏地。
一声巨响,渡口的青石板路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他整个人以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迎着两人,悍然冲了上去。
那身从大江大河中历练而来的掌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一声低沉宛如龙吟的吼声从他喉间发出。
他抬起右掌,对着当先的钱青健,隔着数尺的距离,一掌拍出。
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一式震惊百里!
这一掌,刚猛无俦。
掌风未至,一股强烈的气压已经扑面而来。
钱青健脸上的狞笑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惊骇。
他想要变招,想要格挡,但他所有的动作在这股掌力面前,都显得那么缓慢而无力。
“砰!”
掌风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钱青健的身体在半空中不自然地向内凹陷,胸骨发出密集的碎裂声,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形成一片血雾。
他向后倒飞出去,越过码头,重重砸在浑浊的黄河水里,溅起一片巨大的血花。
连挣扎都没有,便沉了下去。
一掌!
剩下三鬼全都吓傻了。
但路明非的攻击没有丝毫停顿。
他一掌拍出,身形冲势,撞向另一侧的吴青烈。
吴青烈见四弟瞬间毙命,亡魂大冒。
眼见路明非冲来,他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进攻,慌忙收枪,将那根精钢打造的长枪横在胸前格挡。
路明非看也不看,左掌画弧顺势一推。
亢龙有悔!
那根=精钢打造的长枪枪杆,在路明非的肉掌之下,竟然被打得从中弯折,扭曲成一个古怪的弧度。
掌力余势不衰,透过弯曲的枪杆,印在了吴青烈的肩头。
“啊——”
吴青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整条胳膊,连带着半边身子,都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震得血肉模糊。
握枪的手臂骨骼尽碎,整个人也向侧面惨叫着飞了出去,撞翻棚子的柱子,被埋在倒塌的桌椅和锅碗之下,不知死活。
这兔起鹘落,不过呼吸之间,黄河四鬼已去其二。
仅剩的老大沈青刚和老三马青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木讷的乞丐小子,一出手竟是如此恐怖。
两人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地分头就想逃跑。
“我让你们走了吗?”
路明非的双眼燃烧着火焰的眼睛,脚下一踏,沙沙作响,整个人朝着两人杀奔而去。
黄蓉站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路明非的掌法刚猛,但她从没想过,这个在她面前有些木讷有些笨拙的木头,动起手来竟是如此暴烈,如此凶悍。
这股杀伐决断的气势,根本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
但就在这时,黄蓉的脸色猛然一变。
“路明非,小心!”
只见那逃跑中的马青雄,竟是耍了个假动作。
他猛地一个急停转身,趁着路明非高速追来,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劈头盖脸地撒向路明非的面门。
那是一把石灰。
就在马青雄撒石灰的同时,另一边逃跑的沈青刚也猛地停步,从腰间抽出一柄早已上弦的短弩,反手对准路明非的胸口。
这是他们兄弟俩纵横黄河的保命绝技,一明一暗,配合无间,不知阴死了多少高手。
路明非的正处于高速前冲的状态,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石灰,他只能猛地闭上眼,用手臂去挡。
但他整个人,依旧因为巨大的惯性,朝前直挺挺地冲过去。
一时之间,竟成了一个活靶子。
“嗤!”
沈青刚狞笑着,扣动了弩箭的扳机。
弩箭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射路明非的心口。
路明非在闭眼的瞬间,听到破空声,强行扭动身躯,试图避开要害。
“噗!”
弩箭没射中心脏,却狠狠地钉入了他的左肩,强大的力道带着他整个人踉跄了几步,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哈哈哈,射中了!”沈青刚大喜。
“去死吧。”马青雄也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