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一把抓住那只手,像是抓住了世界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哇,吓死我了!”
她毫无形象地大哭起来,把这几天的委屈,刚才的恐惧,全部宣泄了出来。
路明非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显然不太适应这种接触。
但他最终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手抽回来,就那么任由她抓着。
他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
冰冷的雨点开始稀稀拉拉地落下来。
“别哭了。”
路明非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的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事儿,别往外说。”
他指了指地上那具在雨水中开始散发更浓烈腐臭的怪物尸体。
“这世界上有些东西,或许不是你知道了会更好的,也可能不是你家拿钱就能摆平的。”
苏晓樯抽噎着点头,在经历了刚才那颠覆世界观的一幕后,她现在对路明非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那,那这东西怎么办?”她指着尸体,还是怕得发抖。
路明非看了一眼那具尸体,那双燃烧过金焰的眼睛,在雨水中显得无比空洞。
“应该会有人来处理的。”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笃定。
但直觉告诉他,既然有这种怪物存在,就不可能没人管。
“走吧,送你回家。”
路明非捡起地上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
“还有,苏晓樯。”
“啊?”苏晓樯挂着眼泪,愣愣地看着他。
“那顿饭,先欠着。”
路明非背上书包,向巷口走去。
“等我哪天饿了,再找你讨。”
苏晓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暮色和细雨中,显得有些萧瑟但又无比挺拔的背影。
今晚的路明非的确不一样了。
如果说几天前的他还是一把生锈的铁剑,被随意丢在角落里。
那么现在的他,虽然依旧没有出鞘。
但那剑鞘里的锋芒,已经隐隐透出了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气。
就在两人离开后大约十分钟。
雨势渐大。
一辆迈巴赫轿车无声无息地滑行至巷口停下。
那车在这个阴沉的雨夜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漆黑得如同幽灵。
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满是积水和碎砖的地面上。
走下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只银色的手提箱。
他神情冷峻,没有打伞,雨水落在他身上,被某种无形的气场弹开。
踢踏!
他径直走向废墟深处,仿佛早就锁定目标。
很快,他站在了那具怪物的尸体旁。
“目标已确认死亡。”
男人低声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说,声音毫无波澜。
“死侍化程度70%,推测是失控的野生混血种,现场没有目击者滞留。”
一边汇报,他一边蹲下身,从手提箱里拿出一副一副白色的医用手套戴上,开始检查尸体。
然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怪物塌陷的胸骨时,那张如同岩石般冷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这?”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身为执行部的资深专员,他处理过的死侍尸体数以百计。
有被炼金子弹轰碎的,被言灵烈火烧焦的,被炼金刀剑斩首的……
但眼前这一具,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右侧颞骨、颧骨粉碎性骨折,是第一击,但致死伤在胸口。”
男人的手指,戴着手套,缓缓按向那个深深凹陷下去的胸膛。
“胸骨、肋骨呈放射状粉碎性骨折,心脏、肺叶在瞬间被震成肉泥,脊椎从后背爆裂性穿出。”
他抬起手,看着手套上沾染的黑色血液和组织碎末,眉头越锁越紧。
“现场没有检测到高阶言灵的元素残留,没有高温灼烧,没有利刃切割,甚至没有明显的类言灵造成的冲击波扩散痕迹。”
“这是纯粹的物理打击?”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站起身,环顾四周。
旁边的墙壁上有巨大的撞击痕迹,地面上有重物践踏的碎裂。
他又低下头,仔细看怪物胸口那个清晰得令人心惊的凹陷。
那是一个掌印。
一个人类的手掌印。
“怎么可能?”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冷漠的眼睛里,第一次充满了浓重的困惑。
“就算是青铜御座或不动明王这类强化系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