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支长枪同时贯穿了那名铁掌卫的身体,咽喉,心脏,小腹,大腿。
拔枪。
血水喷涌。
那名铁掌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瘫软在地。
同样的场景,在战线的每一处上演。
长牌遮蔽,狼铣困敌,长枪突刺,短刀补漏。
这就是戚继光横扫倭寇的鸳鸯阵。
这是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它不需要士兵是个武林高手,只需要他们服从命令,相信战友。
铁掌帮的弟子们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刀法身法,在这密不透风的竹林和枪林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他们想近身,被狼铣挡住。
想格挡,被长枪穿透。
想逃跑,两侧的短刀手立刻上前补刀。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栈桥上留下了五十多具铁掌帮弟子的尸体。
而乞活军这边,甚至没有人倒下。
“混账!”
看到这一幕,裘千仞终于按捺不住。
他身形一晃,瞬间跨过数十步的距离。
无视眼前的藤牌,直接腾空而起,要在空中越过前排防御,直取后方的指挥者。
“铁掌水上漂!”
有人惊呼。
裘千仞人在半空,右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向那几根刺来的长枪。
这一掌蕴含着他数十年的内力,即便是精钢打造的长枪,也会被一掌震弯。
但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枪杆的瞬间。
一道黑影从乞活军阵后跃出。
那人没有用轻功,纯粹靠着腿部肌肉的爆发力,在地面踏出一个深坑,身体炮弹般冲向空中的裘千仞。
路明非双手持剑,甚至没有用任何剑招,只是利用腰腹的扭转力量,抡圆了胳膊,对着裘千仞当头砸下。
是的,砸。
这一剑蕴含的力量,加上八十斤剑身的自重,再算上路明非冲刺的动能。
在物理学上,这叫重力势能与动能的叠加。
空气被剑身挤压,发出沉闷的爆鸣。
裘千仞脸色大变。
千钧一发之际,他铁掌横接,在剑脊上一拍。
将重剑勉强拍得移位的同时,整个人也被重剑拍落。
巨大的冲击力将裘千仞整个人掀飞出去。
他在空中连翻了三个跟头,落地后又退了五六步,每一步都在泥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这才勉强站稳。
他的右臂微微颤抖,体内气血翻涌。
从容落地的路明非站在乞活军阵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几大高手。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狂妄!”
欧阳克折扇一合,身形如蛇般游走,瞬间欺近。
“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挡住我们这么多人!”
彭连虎、灵智上人、沙通天、侯通海、梁子翁。
五大高手同时出手。
毒针、铜钹、铁桨、三叉戟、药锄。
五种兵器,封锁了路明非所有的退路。
路明非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扩张,胸廓隆起。
他双手握住剑柄,脚步不动,腰部发力,玄铁重剑在身周画出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圆。
这一招在独孤求败的剑谱里没有记载。
在现代物理学里,这叫离心力。
“铛!铛!铛!铛!铛!”
五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汇聚成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是绝对力量与质量带来的绝对压制。
彭连虎的毒针被劲风吹飞。
灵智上人的铜钹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沙通天的铁桨被直接砸弯成九十度。
侯通海的三叉戟脱手飞出,插进了远处的树干。
梁子翁最惨,他的药锄太短,整个人被剑身扫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十几米,撞翻了一片铁掌帮弟子。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全场死寂。
只有江风吹过,卷起路明非衣角的猎猎声。
他垂下重剑,剑尖指地。
“这就是科学。”路明非看着满脸惊骇的众人,语气诚恳,“F等于ma。当质量足够大,加速度足够快,你们的技巧,毫无意义。”
欧阳克脸色苍白,握着折扇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终于明白,那个探子的情报有多么可笑。
这不是方腊。
这是怪物。
“放箭,让弓弩手放箭。”王知府躲在巡检司的队伍后面,歇斯底里地尖叫,“射死他,射死他。”
五百名巡检司土兵慌乱地举起弓箭。
就在这时。
“嗡——”
一阵低沉而密集的震动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