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兵~” 柳如烟转头,看向还在愣神的陈兵。
“啊~在,柳总。” 陈兵猛地应声,可脸色依旧没完全缓过来,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异样,忍不住又往柳如烟的拳头看了一眼 ——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震撼,让他一时半会儿难以消化。
“看,看什么看!” 柳如烟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却依旧保持着威严,“别愣着了,赶紧跟着那几人的踪迹追!他们估计还没跑不远,务必把人拦住,问出他们背后的主使是谁!”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兵这才收敛心神,下意识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就准备向外跑去。
“等等。” 柳如烟叫住他,从口袋里一个小巧的仪器,递给了他:“随时记录他们的罪证,有情况随时联系。另外,他们身上可能有武器,注意安全。”
陈兵稳稳接住仪器,攥在手里,重重点头:“明白!柳总放心!”
话音刚落,他就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那速度连短跑运动员看了都自叹不如,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柳如烟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轻轻叹了口气 —— 形象毁了就毁了,只要能抓住幕后黑手,保护好公司和员工,这点‘牺牲’也算值得,不过……这感觉也不错呢!
柳如烟收回望向夜色的目光,踩着薄雪的地面走到了仍在地上躺着的少年们面前。十来个半大孩子横七竖八地趴着,有的还在哼哼唧唧,有的则缩着脖子不敢抬头,有的震惊的看向远处。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已被她一拳碎砖的威慑碾得粉碎。
她居高临下地站定,目光扫过一张张稚气未脱却带着戾气的脸,眉头皱得更紧:“曹军,这些人伤得怎么样?”
曹军连忙快步跟上,弯腰检查了几个少年的状况,回头汇报道:“柳总,大多是皮外伤,刚才厮打的时候被保安按倒磕的,有两个可能扭到了胳膊,没什么大碍。就是一个个都吓破了胆,现在都不敢吭声。”
说着,他踢了踢旁边一个年龄稍大,试图缩成一团的黄发青年:“问你们话呢!谁让你们来这儿闹事的?他们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黄发青年身子一抖,脸埋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带着哭腔:“大哥、别、别打我…… 我、我们不知道什么虎哥,就是有人在网上喊我们来‘教训个害我们的女人’,说事后给我们一千块钱……”
“放屁!” 曹军厉声呵斥,“刚才你们嘴里喊的‘虎哥’难道是鬼?老实交代!”
黄发青年吓得一哆嗦,连忙从裤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小心翼翼地举过头顶。那是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被攥得紧紧的,边缘都有些发皱。“真、真的是一千块!” 他带着哭腔辩解,“那人说只要我们冲上去,不管成不成,钱都先给一半,剩下的事后结。我们到这儿的时候,那个黑夹克男人就给了我们每人五百,说事成之后再补五百……”
话音刚落,其他几个少年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在身上摸索,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沓数额不等的钞票,有三百的、四百的,最多的也只有五百,都是些零散的纸币,显然是刚拿到手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整理。
“我、我也拿到了四百!” 一个瘦高个少年哭着说,“发帖人说这个女人是造成我们失业的罪魁祸首,让我们赚不到钱,只要教训她一顿,就能拿到一千块!”
“我也是!” 另一个戴耳钉的也壮着胆子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茫然,手里也攥着几张钞票,“我们都是在本地论坛上看到的帖子,发帖人说这个女人就是大家今年赚不到钱的罪魁祸首,让我们来帮着‘讨公道’。我们到了之后,才看到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他说他是什么‘金哥’的手下,让我们冲上去就行,出了事他兜着……”
柳如烟蹲下身,看着他那稚嫩却叛逆的脸:“他说什么,你们就信?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事情?”
戴耳钉的青年被问得一缩脖子,眼泪啪嗒掉在攥紧的钞票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我们没学历,爸妈也很少在家……之前找了个工厂的工作。后来,老板上了一些那个什么机器,然后就把我们大部分人都给辞退了。”
“哦!你们呢?也一样吗?”柳如烟的目光扫过其他少年,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几个少年纷纷点头,脸上满是茫然。刚才那个黄发青年抬起头,小声说道:“我跟他一样的!之前在电子厂打工,一天干十二个小时,累死累活一个月才三千多。后来被裁了,不敢回家,听那个人说有钱赚,我就想着年底弄点钱回家……”
“我也是!”
“我在皮革厂干过。”
“我……我在网吧…”
“唉~”柳如烟站起身,叹了一口气。目光再次扫过这些少年,心中五味杂陈。这些孩子原本该大好的青春年华,就轻易走上了违法的道路。她沉声道:“不管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