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郎君了。”
赵云闻言默然,脑海中却是闪过——数年前,乡中走投无路的流民,为了一口黍米,提着脑袋跟随张燕入黑山的场面,却是脱口而出:“此羹甚鲜,想必制成咸鱼,亦是人间美味。”
老农不解深意,见他随身还带侍女,以为江北贵公子出游,嗤笑曰:“郎君不知吾等细民生计,若是人间美味,老朽那痴孙儿,岂会眼巴巴等金秋?”
……
念及此处,耳旁忽而传来王豹和亲卫们的打趣声,还有典韦的怒斥声,思绪一断,抬头一看。
但见豹和俩亲卫勾肩搭背:“待会儿入了城,寻个风光好的酒肆,今夜吾等包场!”
一亲卫调笑道:“主公,酒肆有甚意思?左右几位夫人也不在,不如卑职带主公寻个酒家胡?”
另一亲卫起意曰:“此言有理,正好领略俚人女子和中原有何不同?”
典韦上去,一边屁股上踢一脚,怒斥:“去去去,小兔崽子!主公万金之躯,岂能去那地儿么?再哄赚主公,当心夫人扒了汝等之皮!”
但见两亲卫唉哟一声,落荒而逃,王豹又和典韦勾肩搭背,摇头晃脑调笑道:“哎,老典此言差矣,在‘那地儿’方知人间疾苦,始悟治世良方!”
两个亲卫人群中蹦起高呼:“主公所言极是!”
典韦一瞪眼:“纵如此,主公亦不可往。”
王豹大笑:“汝等典君不识风流,吾等只得喝素酒也!”
众亲卫哈哈大笑:“下回莫带典君出行也!”
赵云在后发愣不禁喃喃自语:“愿持吴刚之斧,斫尽天下不平;更乞姮娥灵药,匀作四海青光,若说明主……”
但转瞬间,他便摇头失笑:“孰家明主是在酒家胡里学治世?”
言罢,又快步向前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