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见他摇头晃脑之态,脸色一沉:“这么说来,文彰欲助马腾,而不助某?”
王豹闻言摆了摆手道:“诶……奉先这又是哪里话,可奉先乃某保举公爵,而马腾是何许人?某助他做甚?然此事乃依新政,某却不好出尔反尔。”
紧接着,他身体往前一倾:“照某说,事有缓急,奉先何必和彼等一般见识?且令文远率军先北定凉州,他日有的是机会收拾彼等,区区三万兵马,你我兄弟若想除之,不过挥手之间,何足道哉?
紧接着,他嘿嘿一声:“而今春日已至,你我兄弟当务之急,该是好生享受春光才是。”
吕布闻言双眼一眯,看向王豹,但见他又抬酒壶怡然自饮,好似真没把马腾当回事,一时琢磨不定,当即决定再试探一番,猛得起身,踢翻案几,作勃然之色:“王文彰!汝可是吃醉了!今日吾等若是退步,明日何止三万兵马?这等事三岁顽童皆知,偏汝不知?汝究竟是碍于新政,还是欲坐山观虎斗?”
但见王豹一愣,低头一看满地狼藉,大怒将手中酒壶砸个粉碎,拍案起身:“吕奉先!谁招惹汝,汝便找谁撒火去,休在某这撒野!”
堂中这叮哐一阵乱响,当即惊动府中亲卫,只见典韦率几个亲卫冲入,一看堂内狼藉,当即围上。
吕布见状,是怒视王豹:“汝当真不管?”
王豹怒道:“尔等之间是战是和,关某何事?老典,送客!”
说罢,他气呼呼一坐,一拍案几:“来人!接着奏乐,接着舞!”
吕布盯着王豹,脸上阴晴不定,心中却暗忖:如此甚好,待某吞下马腾兵马,在满朝公卿前立威,好叫曹刘依附。
这时,典韦忽然挡在他视野前,面色不善道:“大司马请吧!”
吕布闻言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出门时,正好和小碎步而入莺莺燕燕擦身而过,嘴角不由往上一扬。
待他出府之后,王豹嘴角亦扬,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正是此前在朝堂上记的小本本,随后他唤来柳猴儿,将名单递上:“速遣人盯着灞上兵马,一旦两军交战,便去大营传令,叫张合领兵入城,以城外战事为由,封锁四门,并捉拿曹、刘党羽!”
说话间,他一扬嘴角:“至于名义嘛,马腾勾结异族,彼等蒙蔽圣听、指鹿为马、欺君罔上,罪不容诛!”
……
而就在吕布来找王豹之际,未央宫承明殿上,两个御医在给马腾和庞德上药包扎,一众朝臣则在密谋往后对策。
刘协听众人都在说,吕布此去定会找王豹商议‘武力解决’,脸色登时煞白:“诸位爱卿,若二贼擅权动兵,可如何是好?”
曹操思忖片刻,出列揖礼,沉着分析:“陛下容禀,如今凉州军本就军心涣散,欲降朝廷,若是受到强攻,又无人凝聚军心,只怕多半士卒皆会不战而降。而王豹定不会坐视吕布做大,或和吕布兵合一处,共同围攻,瓜分降卒;亦或算定吾等有应对之法,两不相帮,坐收渔利——”
话到此处,他神色一肃:“故此,无论王豹如何行事,吾等都需设法抢在彼等动手前,凝聚军心,使大军尽快进入长安,王豹虽凶恶,但对百姓素来宽仁,定不会让吕布率军入城厮杀。”
刘协急道:“那如何凝聚军心?”
曹操言道:“只需陛下一道圣旨,使众将士知自己是西园禁军,如今奉旨入城,再由马腾将军携旨意而归,无论何人阻拦,便于三军阵前亮明圣旨,斥其忤逆,便可率大军突围入城。”
一旁刘备点头道:“此谓以有名而克无名,此事必成!事不宜迟,最好赶在吕布和王豹之前抵达,那张辽乃忠义之士,若见圣旨未必阻拦。”
这时,马腾忍痛起身:“臣愿往传旨,只要臣若在军中,军心不宜轻散。”
刘备颔首道:“再使云长、子龙随行,可挡吕布!”
太尉朱儁当即代笔拟旨,刘协更是一咬牙借下佩剑:“再持朕之剑去!务必保住朕的大军。”
于是马腾、庞德就医过后,刘备便让关羽、赵云持圣旨和天子剑,陪马腾和庞德火速赶往灞下。
四人走后,一众公卿便开始漫长的焦急等待,是来回踱步。
少顷,有宦官先匆忙跑入:“陛下!吕布从太师府愤愤而出,太师府再起歌乐!”
一众朝臣闻言喜道:“王贼今沉迷女色,忘乎所以也!”
曹操心中则暗笑公卿短智,但紧接着眉头猛地一皱:竖子既欲坐山观虎斗,便是料定吾等有应对吕布之策,凭其往日对某之提防,定会留后手。
只见他脸色一变,心说:不好!若是竖子趁吕布强攻之际,提前率军封锁城门。马腾部便无法入城,只得与吕布血战……但如此一来,竖子便是抗旨不足,依着那厮秉性定会倒打一耙,反谤吾等逼宫天子,说不定还会趁机对吾等动手!
于是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