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前脚刚带着满心欢喜离开,王豹后脚便唤来了贾诩,脸上挂满狡黠:“文和,待会儿汝带着老典走一趟华阳山,某教汝一套说辞,汝去之后,叫上张辽作陪,上山说服关羽归降。”
贾诩见他神色,心知他又要算计人,于是拱手道:“敢请主公赐教。”
王豹一扬嘴角:“汝且告诉云长,不降有三罪,降则有三便。”
贾诩好奇道:“哪三罪?”
王豹笑道:“其一,刘备、张飞已逃,他日或东山再起,云长独战死于此,便有负当年桃园结义、同生共死之情;其二,刘备匆忙逃遁,家眷尚在长安,云长若死,便无人护得甘夫人周全;其三,云长武艺超群、通晓春秋,本当共扶汉室,而非逞匹夫之勇,埋骨荒山,更负匡扶汉室之志,有此三罪,可谓不忠不义。”
贾诩复问:“那降又哪三便?”
王豹笑意更浓:“一可保全二位夫人安危;二不因一时意气,葬送匡扶汉室之抱负——”
说到这,他嘴角扬起老高,看一出好戏之意:“三留得有用之身,待探得刘备下落,护嫂夫人,前往投奔,方不负桃园之义。”
随后,他将方才向吕布讨要的三事一说,贾诩可不知未来之事,故不觉好笑,一股恶寒油然而生,心说:试人德行而取乐,玩弄人心作消遣,嘶……危险,实在危险,还是躲远些为妙……
于是贾诩违心赞道:“主公话术果然高明,臣领命。”
正欲匆忙告退时,王豹又拉住他,面色古怪道:“汝急个甚?某还没说哩。”
贾诩讪讪一笑,拱手道:“还请主公示下。”
王豹哪里知道他在脑补什么,嘿嘿一笑:“关羽若降,汝便顺带将子龙带回府中,便说自徐州至长安,彼已随刘备连败两阵,若还是不服,便回府来,某陪他单挑定胜负。”
贾诩拱手应诺,寻典韦而去。
打发走了贾诩,王豹也没闲着——曹操府中有一人,他可是‘垂涎已久’!
于是他转头直奔尚书台,拉起正在批阅公文的荀彧:“文若,整日埋首尚书台,也该透透气了。走,某带汝去拜访一位颍川大才!”
荀彧闻言一怔,随即放下笔,笑道:“不知明公所说何人?”
“去了便知。”王豹卖了个关子,拉起他便走,直奔城北。
只说二人穿城走巷,径直来到一座府邸前,此处往日清雅,但如今却百余甲士围得严严实实。
见王豹至此,守在门外的甲士们纷纷行礼。
荀彧抬头一看牌匾上‘曹府’二字,脸上先浮出几分复杂之色,随后释怀感慨道:“当初在九江时,彧若执意离去,想必还是会在此府,与明公重逢吧。”
王豹一扬嘴角,玩笑道:“这可说不准,正如文若所说,那时汝南兵荒马乱,文若可未必能安然入曹府。”
荀彧飒然失笑:“明公当初果非诚心放彧离去。”
王豹哈哈大笑:“文若乃大才,某不舍文若离去。”
荀彧无奈摇头,随后笑道:“主公带彧来此,莫非又是故技重施,欲绑走曹府宾客?”
王豹感慨道:“曹孟德好运呐,身旁是从不缺惊世之才。”
说罢,他吩咐兵丁引入,只见甲士叩开大门后,几个开门的家仆听王豹亲至,是大惊失色纷纷跑向后院报信。
王豹则带着荀彧入府,是直入正堂,待管事前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忽听堂外喧嚣。
只见一名少年郎猛地冲入,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眉宇间英气勃发,手持寒光钢刀,一见王豹便怒目圆睁,是举刀便劈,口中大骂:“恶贼欲欺曹府无人乎!”
荀彧见状大惊呵斥:“昂公子休得造次!”
这少年郎不是别人,正是曹操长子曹昂。
只见曹昂充耳不闻,刀势不减,直奔王豹满面,不过如今王豹已是今非昔比,是猛地抬起一脚,快如闪电,正中他手腕,被一脚踢飞,在空中转了几圈,是“哐当”落地。
王豹身形一闪,探手如龙,一手提起他肩膀,一手扣住他手腕,是一拧一提。只见曹昂“哎哟!”一声,被扭得背过身去,踮起脚尖,动弹不得。
荀彧见状长舒一气,拱手道:“明公,此乃曹公长子曹昂,想是对明公有些误会。”
王豹脸色一沉道:“曹孟德教子无方,见长辈不行礼也就罢了,何故一见面便刀剑相向?可知刺杀公卿,乃是死罪?”
曹昂虽被制住,却不求饶,侧脸咬牙切齿道:“恶贼趁吾父不在时登门,定是欲窥后堂行非礼之事,安敢责某无礼?”
王豹闻言老脸一黑,扭他的那只手,当即抬高几分,口中骂骂咧咧:“小兔崽子,满口胡言!这话是何人教汝的?念汝年幼无知,叫声叔父,某便饶汝。”
曹昂疼得冷汗直流,口中哎哟哟惨叫,却是不肯松口。
正当僵持之际,堂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轻盈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