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换好打底。
林飒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弟弟，身材可以啊。”
江风：“……”
他严重怀疑，这个林飒……有问题。
这特么怎么跟哥们一样，看人的眼神像在鉴赏跑车，而不是在准备女装直播。
“衣服拿来了！”
安可抱着一团金光灿灿的织物冲进来，身后跟着方宁雪，手里拎着披风和配饰。
第一套：明制织金长袄，搭配藏青色织金马面裙，外加一件正红色的缠枝莲披风。
女士汉服的穿搭复杂度，是江风这辈子没法碰瓷的领域。打底、中衣、比甲、长袄、裙撑、马面、披风……层层叠叠，系带无数，光是裙腰上的系带就有前中后三条，还要对齐裙门，不能歪一丝。
江风像个木偶一样杵在原地。
安可踩了个小凳子，踮着脚给他系长袄的领扣。方宁雪半跪在地上，手指灵巧地穿过马面裙的腰带，一圈一圈束紧，调整好裙门的位置。
江风只要抬起手，任人打扮。
陈昱霖、陈德兴、张晋东三个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窃窃私语。
“怎么看着像古代老爷在更衣？”
“还是那种有八房姨太太的。”
“妈的，这女装……享受啊！”
穿好之后还有各种配饰——宫绦、玉佩、禁步、护领。安可把一块羊脂白玉的禁步系在他腰间，挂坠垂在马面裙的褶子里，走起路来叮咚作响。
方宁雪退后两步，打量片刻，忽然伸手，把江风的长发束发带重新系紧，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耳廓。
“领子歪了。”她说，声音很轻。
江风低头看她。
方宁雪已经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端起那杯冰美式，却发现杯子早就空了。
其实江风不化妆，穿这套已经极为好看了。
武将的骨架撑起明制汉服的廓形，肩宽腰窄，长袄的织金暗纹在灯光下流转，马面裙随着站姿垂坠出利落的直线。红色披风衬得他肤色冷白，女装一样穿出男装的英姿飒爽，绚丽的颜色点缀，反而衬出了江风的贵气。
方宁雪端着空杯子的手顿在半空。
安可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林飒最先回过神来，吹了声更长的口哨：“可以啊弟弟！这骨相，这肩线，比我化的那些女团妹妹还顶。来，坐好，让我给你注入灵魂！”
…………
下午4点55，开播在即。
江风坐在 RoG 刚送来的粉色限定电竞椅上，莫名有点紧张。
方宁雪拿着平板，最后确认了一遍流程，抬头看他：“你确定，这次直播的全部收益还是捐公益吗？”
她的语气很认真：“这次的流量会相当爆炸。这段时间热搜频频，你的热度已经到了一种程度。游戏圈外人可能看不懂三角洲，但女装这种事，尤其是一个大帅哥，一眼荷尔蒙爆棚的阳光硬汉穿女装——这堪称狠活。流量绝对空前。”
江风点点头，语气没有半分犹豫：“全部捐。”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钱他以后永远不会缺。
他在做的，是给游戏主播拓宽上限，也是给游戏主播正名、扶正形象。
他在走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路。
旁边，三个室友也已经换好了衣服——陈昱霖、陈德兴、张晋东被安可强迫套上了简化版的粉色丫鬟装，一个个生无可恋，活像三株被霜打过的茄子。
“凭什么风哥是大小姐，我们是丫鬟？”陈昱霖悲愤交加。
“凭我是你们老板。”江风头也不回。
“还有，今天你们名字改一下。”
“陈昱霖，今天你叫陈钰琳。”
“陈德兴，今天你叫陈德昕。”
“张晋东，今天你叫张瑾冬。”
下午五点整。
直播间画面亮起的瞬间，在线人数直接飙到了100万，每一秒都在疯狂飙升。
弹幕以核爆的姿态席卷了整个屏幕：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怎么有四个人！】
【汉服！！！！！！！！！！！！！】
【我操我操我操这他妈是什么！！！】
【红色！！！！！正红色！！！！！杀我！！！】
【为什么有个扇子挡着脸啊！我要看脸！我要看脸！】
画面里，江风侧坐于那把骚粉色的电竞椅上，一把红木折扇半遮着脸，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和一段下颌线。
三个穿着粉色丫鬟装的“婢女”一字排开，站在他身侧。
江风没说话，用一把折扇半遮着脸，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陈昱霖——现在该叫陈钰琳了——往前凑了凑，清了清嗓子，捏着嗓子故意尖着声音说：
“想看我们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