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自我安慰，不如说他担心孟江雾不原谅他。
他承认自己懦弱，没有办法面对孟江雾的厌恶，这样相安无事就好。
哪怕到了现下，他依旧不敢好好的说一声对不起。
孟江雾此刻表现的种种，他都能懂，那是一个女儿面对即将要失去母亲时的悲恸，因为他也是没有母亲的孩子。
他走到也叶霁川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二哥，我们要不还是先上去吧！”
他不傻，相比他和叶霁川，孟江雾明显更相信叶煜舟。
叶湛或许还不清楚自己的内心，但是看着孟江雾如此的难过，他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二哥？”
叶湛见叶霁川没有反应，又喊了一声，转头看向他。
只见他正盯着沙发上的叶煜舟和孟江雾，目光深沉，像是在探究什么。
叶霁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好似没有听到叶湛的声音。
他的眼里全都是孟江雾的身影，那通红的眼眶，以及两人之间的亲昵。
一种陌生的情绪在叶霁川的心头蔓延，像是酸，又像是涩，说不清道不明。
叶湛皱了皱眉，又凑进了一些，低声道，
“二哥，你看温姨都走开了，咱们是不是也该离开啊？”
也不知道二哥今天怎么回事，平时他对这些不是一向处于旁观的状态吗，今儿却是从头参与到尾，还没有一点的情趣。
叶湛又拉了拉他的袖子，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叶霁川已经收回目光，低着头往楼上走去。
叶湛看着叶霁川留给他的后脑勺，一脸的懵。
二哥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和变色龙一样，叶湛无奈地撇撇嘴。
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比起两个哥哥和姐姐，他从小就知道他不是聪明的那一个，没道理自己为难自己。
叶湛快步地跟上叶霁川的脚步，把客厅留给叶煜舟和孟江雾。
叶煜舟清楚地知道，孟江雾不是一个轻易会将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尊心。
孟江雾从小跟着孟晓慧在乡下生活，来到首都又因为身世，将她推向了大院里这些人茶余饭后的风口浪尖上。
客厅里只剩下孟江雾和叶煜舟，她抬起头，哭得时间太久，喉咙已经开始哑了。
“我不敢想，要是我妈妈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我该怎么办？今天早上我要是不让她去医院帮忙，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意外？
我要是多观察一些，我不给他们机会，他们就不会有伤害我妈妈的计划。”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孟江雾懂，但是她就是忍不住会自责。
要真的是敌特，现在去报公安，也不会有什么收获，现在就只能希望，医院那边会有目击证人。
哪怕只是一丝丝的线索，眼下也是至关重要的。
叶煜舟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孟江雾的倾诉。
孟江雾哭了许久，好似这个时候只有眼泪可以缓解她的情绪，许久之后，她的状态终于稳定了。
她也才意识到，她一直捏着叶煜舟的衣角，窘迫地放开手，
“对不起，我刚刚有些失态了，你的衣服……”
叶煜舟望着她，好似有很多话要说，但是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摸了摸孟江雾的头。
孟江雾愣了一下，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那只手落在她头顶，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像是小时候发烧，妈妈把手放在她额头上试温度，告诉她“没事的，妈妈在”。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我没事。”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眼眶还是红的，却不再流泪了。
叶煜舟收回手，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的逞强，只是站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喝点水，嗓子都哑了。”
孟江雾接过杯子，捧在手心里，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把堵在胸口的那团东西也冲散了一些。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还有墙上不紧不慢的钟表声。
孟江雾看着叶煜舟，他眼里的情绪是她看不懂的，好似妈妈的失踪，他比她还要担心。
“我……”
孟江雾才说一个字，叶煜舟却是抢先了一步。
“孟阿姨的事情相对棘手，短时间内没有那么快处理好，发生这样的事，错不在你。
对方要是真的冲着孟阿姨来的，即便她不出门，也还是会出事，你不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若是你一个人待在家里的孤单，叶家随时欢迎你来住。”
叶煜舟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