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平米的大平层里,四个女人像没头苍蝇一样,把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底朝天。
唐软软身上那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装,蕾丝边沾上了灰尘。
她下腰趴在地上,半个身子探进沙发底下,随后带着哭腔退出来:“沙发下面没有……连储物间也没有。”
“主人去哪了?这门明明反锁着啊……”
唐软软跌坐在地毯上,双手抱住膝盖,呆萌的眼底此刻全是茫然和恐惧。
“是不是我们做错事了,主人不要我们了?”
“可是……可是我好饿,”她揉着瘪下去的肚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平时这个时候,主人都会摸着我的头,给我吃棒棒糖的啊。”
“外面那么可怕,没有主人我该怎么活……”
阳台上。
苏雨穿着半透明的真丝睡裙,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一阵风吹来,将单薄的布料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惹火的曲线。
她死死盯着楼下滚滚的江水,脚踝上的卡地亚碎钻脚链碰出清脆的响声。
“不可能……主人那么强大,怎么会突然不见?”苏雨用力咬着指甲,甚至咬出了血丝,眼神透着一丝病态的执拗。
这一定是考验!对,是主人在测试我们的忠诚度!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逃跑,一定会被惩罚的!他一定就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
衣帽间里。
姐姐苏晴穿着一件优雅的酒红色深V吊带裙,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凌乱不堪。她双手发抖地翻找着徐燃的常服,发现少了几件衣服,但重要的证件全都在。
“他走了?他把我们丢在这了?”苏晴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
主卧里。
宋知意瘫坐在徐燃的大床边。
她身上那件原本极度性感的黑色紧身包臀裙,因为刚才疯了一样的翻找,裙摆被扯上去了一大截,露出大片白皙的丰腴大腿。
她那张清冷漂亮的脸蛋,此刻惨白得像一张纸。黑框眼镜歪斜在鼻梁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人呢?那么大一个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宋知意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呼吸急促到了极点,瞳孔剧烈震颤。
是不是我的药有问题?剂量太大了?他是不是半夜药效发作,失去意识掉进江里了?
“可是窗户明明关着!尸体呢?尸体去哪了?!”
作为懂法的高学历女性,宋知意脑子里全是被警方逮捕、带上手铐、甚至押赴刑场的画面。如果徐燃死了,或者因为那杯茶出了任何意外,那她宋知意就是杀人犯!是故意投毒!
“不……我不是故意的……”
宋知意彻底害怕了。这种对法律、对死亡的极致恐惧,像一把重锤,彻底击溃了她昨天晚上刚刚建立起来的“觉醒意志”。
什么知识分子的尊严?什么为人师表的清高?在“杀人犯”这三个字面前,全都被碾得粉碎!
“我为什么要跑啊?我为什么要给他下药!”
宋知意绝望地趴在地板上,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如果我昨晚什么都没做……如果能一直待在这里,哪怕当一条听话的狗该多好啊!
荒诞且扭曲的悔恨,死死缠住了这位高智商的辅导员。
“只要当狗,我就有吃有喝,有人庇护,妈妈的医药费也不用愁。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当杀人犯啊!徐先生……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跑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
时间一天天过去。
其实,大平层的门从里面是可以轻易打开的,徐燃从来没有真正物理限制过她们的自由。
可是,在这漫长的一个月里,这扇未上锁的门,却成了一道任何人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唐软软和苏雨饿得蜷缩在沙发上。她们每天看着玄关,只要推开门就能点外卖、能求救。
但她们不敢。
“主人没有下命令,擅自离开就是背叛……主人一定会惩罚我的。”
被彻底洗脑的奴性,让她们宁愿饿死,也不敢踏出主人的领地半步。
苏晴也不敢走。
而最不敢走的人,是宋知意。
她每天缩在主卧的门后,看着那扇大门,眼神里全是恐惧。出去就要面对警察,面对现实的拷问。我是个下药的杀人犯,出去就是死刑……
徐燃消失一个月之后。
冰箱里最后一滴水和最后一点残渣,终于被耗尽了。
极度的生存本能,终于短暂压过了对外界的恐惧。
如果再不出去,她们全都会饿死在这里。
四个女人相互搀扶着,缓缓走到了玄关。
没有上锁的大门,被宋知意发着抖的手指轻轻一推。
“咔哒。”
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