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解释确实可以合理化绑匪很多令人费解的行为,但......
总觉得有点过于儿戏了。
靠绑架来找存在感?
这在影视剧里或许常见,但在现实中的恶性案件里,尤其是如此缜密的绑架案,这种动机显得有些站不住脚。
“除了这个呢?还有没有其他可能?”
“啧,安哥,我......”
江野摊了摊手,正想说自己又不是学刑侦的,能想到这些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可话到嘴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捕捉到了什么。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安哥,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他,或者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为下一步动作做准备?”
安正钧瞳孔一缩:“下一步?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这次的绑架案,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烟幕弹?绑匪的真正目的,或许根本不是勒索赎金,也不是报复社会,而是拿绑架案当幌子,实则是在暗中进行全方位的‘踩点’和‘测试’?”
江野微微蹙眉,观察了一下安正钧的表情,继续道:
“他们在测试你们警方的应急反应速度、各部门的协调联动机制、封锁布控的范围和效率、以及整个城市的交通路况在紧急状态下的真实表现。他们在熟悉你们的办事流程,摸清你们的底线和习惯。这一切,都是在为之后谋划的、规模更大、影响更恶劣的犯罪做铺垫。”
安正钧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江野这个推测听起来虽大胆,却并非没有可能,案牍库里甚至有不少类似先例。
如果绑匪打的真是这个主意,那这起绑架案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其潜在危害性将呈几何级数上升。
“不过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大用吧?咱们盛天那么多警察,观察得过来么?”
江野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而且就算他去抢银行,侥幸成功了,钱搬上车,估计最多开到二环就得堵那儿,嗯,插翅难飞。”
“不,江野,你不了解。”
安正钧苦笑着摇了摇头:
“警方各部门的协作、排查、围堵,确实有标准的作业流程。如果这些流程真被潜在的危险分子完全摸透、研究透,在某些极端情况下,确实有可能被利用,造成非常大的麻烦,甚至导致严重后果......”
他顿了顿,再次期待地看向江野:“除了这两种呢?还有没有其他的想法?哪怕是一点直觉也好。”
“我的大安Sir!”
江野翻了个白眼,双手一摊:
“我就是个偶尔热心一下的普通市民,又不是福尔摩斯!能想到这么两条已经耗尽我脑洞了好吗?”
安正钧看着他那副无语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
受限于保密规定,能说的他都说了。
而单凭这点信息,江野能给出这两种侦查方向,也已经很难得了。
当然,就算没有保密规定,他也绝不会告诉江野太多——万一这家伙觉得这事儿有趣,自己也想过把瘾,那特么乐子就大了。
不过......
虽然不能透露更多案情,但带这个思维跳脱的家伙去人质失踪的现场看看,应该不违反纪律吧?
说不定以他那清奇的脑回路,能发现些被专业刑侦人员忽略的细节,推断出人质是如何在监控下“消失”的?
想到这里,安正钧下定了决心,猛地站起身子:
“走吧,江野。”
“啊?去哪?”
江野一愣:“我小米粥还没喝完呢,凉了就......”
“喝什么小米粥!正事要紧!”
安正钧没好气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跟我去案发现场看看!”
“现场?”
江野挣扎了一下:“我去了能顶什么用?而且万一被道上兄弟们发现我和条子混在一起......”
“少废话!赶紧的!要是你能发现人质是怎么失踪的,算我安正钧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
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江野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安哥,认真的?君子一言?诶?你是君子吧?来,你现在发誓,我百度个警徽,你对着警徽发誓。”
“......认真的!君子一言!我是君子!不用百度,现场有警员,到那再发誓!”
安正钧看着他这瞬间转变的态度,嘴角一抽,但还是点了点头:
“只要不违法乱纪,在我个人目前能力范围内,可以帮你一次。”
“切......”
江野一听这话,顿时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