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领了。你们的苦,我也看见了。商国公之事,干系重大,牵涉颇深。以我如今之位,确难与之正面抗衡……”
他顿了顿,看到许多人眼中刚刚燃起的火苗,似乎黯淡了一分。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那火苗猛地一跳:
“……但是,事在人为......”
四个字,平平无奇,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激起了圈圈涟漪。
众人怔怔地看着他,咀嚼着这句话里的分量。
陈北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话锋一转:
“天色不早,但若大家信得过我,不妨都说说,各家如今是个什么情形?有多少户挤在一起?这些年,家里可有人因此遭遇不测?说得越细越好。”
他没有许诺,却用行动表明了倾听的态度。
接下来的两个多时辰,陈北就站在赵守业家的院门口,韩志远护卫在侧,赵守业父子帮忙维持秩序。
胡同里的百姓,一户户,一家家,轮流上前诉说。
内容大同小异,却又各有各的惨烈。
被双倍补偿诱惑,签下契约;
拿到的银子在飞涨的物价和租金面前迅速缩水;
期盼的新房遥遥无期;
积蓄耗尽,被迫返回已不属于自己的故地;
几户、甚至十几户人挤在原本一户的破院里;
老人熬不过寒冬或病痛去世,有人说是冻死的,有人说是气死的,也有人说是看不到希望,自己了断的;
夫妻因逼仄和贫贱日日争吵,父子因无处容身反目成仇……五年,将小康之家拖入赤贫,将和睦邻里变成冤家,
将活生生的人,磨成一把只会嘶哑哀嚎的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