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卓没有回答。
他盯着陈北消失的方向,盯着那条空荡荡的路。
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在路面上,马蹄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
“能怎么办?”他是理智,但他阻止不了,一咬牙也只能追了。
“追啊!难不成真看着他去送死?”
他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马,一把扯过缰绳,翻身上马。
马鞍被他坐得嘎吱一声响。
他正要抖缰绳,发现吴大江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还愣着干嘛?走啊!”
吴大江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越过魏卓,越过那些马蹄扬起的尘土,落在天际的云层上。
那些云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和他在西平城楼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回去吧。”他的声音很平。
“我就不回去了。”
魏卓愣住了,还没等问出为什么,吴大江就给出了答案。
“外面总是要留一个人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魏卓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跟了陈北三年,最了解陈北现在的情况。
别看他手上没有军权,忠义军也解散了,十六太保也各奔东西。
但如果陈北真的出了事,如果他真的在京城折了!
这天下,恐怕会立刻陷入无休无止的战乱。
十六太保会疯。
忠义军的旧部会疯。
那些跟着陈北从沧澜关一路打到突厥,灭了突厥的将士们,全都会疯。
他一手组建的太平军,沧澜军。
到时候没有人能压得住。
魏卓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好。”
马在原地踏了两步,鼻子里喷出白气。
“你自己多保重。”
话音落,马已经冲了出去。
吴大江站在路中间,目送他离开。
他身后,西山的老百姓们还跪在原地,望着陈北消失的方向。
有人还在抹眼泪,有人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