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明对着李长民深深躬了躬身,转身也跟着跑了出去。
李长民站在龙椅前面,看着殿门外那一方灰蒙蒙的天。
然后他猛地一挥手,袖子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他现在也无比担心陈北的安危。
在京城之外有军队护佑他不担心有人能近陈北身,但在京城特别是他只带了12人,又是在世家门阀的眼皮底下,想要弄死他不要太简单。
“退朝!”
他也不等群臣反应,转身就往后殿走。
群臣们跪了一地,还没来得及喊“恭送陛下”,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帷幔后面了。
偏殿里,宫女们手忙脚乱地给他更衣。
赵公公站在旁边,捧着玉带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伺候李长民三十年了,上一次见到陛下这副表情,还是杀兄夺位的那天。
他把玉带递过去,看见李长民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眼睛里的光从之前的疲惫灰暗变成了一种冷而亮,像被重新淬过火的刀刃。
“赵全。”
“老奴在。”
“你听见了吗?那声爆炸。”李长民张开双臂让宫女系腰带,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三年前他离开京城那天,也是一样的响声。朕没有追究。因为朕知道,他是被逼的。”
他顿了顿。
“这一次,又是谁逼的....?”
赵公公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和尚头顶上的虱子,京城上下无人不知。
李昭乐骑马还未赶到,那声爆炸传来。
声音从天牢方向滚过来,震得沿街铺面的招牌都晃了几晃。
她的马被惊得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了两下,差点把她甩下去。
她死死拽住缰绳,双腿夹紧马肚子,把马压了下来。
她的脸刷地白了。
别人不知道这声爆炸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