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嘟囔着:
“你给老子等着。改天不打回来,老子跟你姓。”
与此同时,李长民刚出了奉安街。
他只带了赵公公和几个贴身侍卫,骑着马从奉天门出来。
公主府的卫队护着李昭乐的马车从对面驶过来。
马车的轮子碾过青石板,速度不快不慢。
李昭乐在马车里。
车厢里铺着软垫,陈希躺在软垫上,脸上那道红肿的掌印在微暗的光线里看得更清楚了。
她的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被撕破的领口虽然被陈北的外袍盖住了。
但露出的半截锁骨上有一道道血红的鞭子印。
李昭乐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握着陈希的手,另一只手拿着帕子给她擦嘴角的血迹。
擦着擦着,泪就下来了。
陈护卫骑着马靠近车窗帘子,压低声音禀报:“公主殿下,前面是陛下。”
李昭乐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雾,水雾下的悲伤变成了愤怒,再从愤怒变成了一种很冷很硬的平静。
她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吱作响,然后她用帕子擦掉眼泪,把帕子叠好放在膝盖上,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不必停留,不必理会。直接回开远侯府。”
车夫犹豫了一下,公主府的人从来不问为什么。
马鞭扬起,马车没有减速,直直地从李长民面前驶了过去。
窗帘没有拉开。
这是李昭乐从小到大第一次面对李长民如此无礼。
她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见到父皇不打招呼的。
就算再生气,再委屈,她也会规规矩矩地行礼,规规矩矩地叫一声“父皇”。
但今天她没有。
因为她太失望了。
如果李长民肯见她一面,如果太后肯开那道宫门,陈希就不会在天牢里受那些罪,身上也不能没一块好的皮肤,到处血淋淋的。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不敢往下想。
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掐出了四道月牙形的白印。
陈北为了大乾在外头豁出命,去打突厥,去打南越,去平梁国之乱,皇家却连他在京城的亲人都护不住。
她气。
她不是气自己跪了几天膝盖,她气的是开远侯府出事,李长民视而不见,不能护侯府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