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都跟着抽起来,最后变成一个被疯癫和狂喜同时占据的笑容。
“哈哈!陈北!”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被渔网勒着脖子,听起来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鸭,
“刘公公来了!我看你今日怎么杀我!哈哈哈!”
他已经不是看到救命稻草了。
他看到了自己活着走出去的模样,看到了太后为他做主灭了陈北满门的模样。
看到了他脚踩在陈北脸上,当着陈北的面蹂躏希希的模样。
那双被恐惧泡软的眼睛里重新烧起了光,毒辣而得意。
陈北也看到了刘白毛。
他站在点将台上,姿态看起来松弛,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无声地绷紧。
这个刘白毛,三年前除夕夜交过手,是他见过武力值最高的人。
那天夜里他倾尽全力一击,刘白毛半步未退,连呼吸都没乱。
那张惨白的、没有一丝胡茬的脸和那双永远半眯着的眼睛,隔了三年,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还是给他一种被刀锋贴着咽喉的压迫感。
他的手下意识摸向大腿外侧。
绑在那里的是一支八连发的手枪。
三年前除夕夜使用过一次之后,就再没有在人前用过。
三年来,日日夜夜绑在腿上,除了平日拆卸保养,从未卸下来过。
枪管始终擦得锃亮,弹巢里的八发子弹一粒不少。
他的指尖隔着裤子按在枪柄上,感受着那圈牛皮绳缠绕出的纹路。
围观的人群让开了一条道。
马蹄踩在水泥路面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他骑在马上,以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视着台上的陈北。
那张无须的、光滑得像煮熟的鸡蛋一样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杀气,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
但正是因为没有表情,才让人后背发凉。
马蹄声又沉又稳,像催命的更鼓。
魏卓和韩志远的刀,几乎在同一瞬间拔出来的。
刘光耀、秦道、陈飞、李川,六把刀在日光下亮成一道银线,挡在陈北身前,把他护在中间。
魏卓横刀在前,刀刃朝外,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