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穿着粗布短褐的汉子,一把揪住说话那人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
这汉子是给西山学堂供应纸张的。
三年前陈北公布造纸术,又在西山办学堂。
现在整座学堂用的都是他家的纸。
他把那人掼在地上,拍了拍手,唾沫星子喷了那人一脸,
“老子这几日听你们这群狗东西造谣,早就受够了!”
“对!打死他们!”人群里又有人喊了一声,一个菜贩把扁担往地上一顿,
“三年前侯爷免费教造纸术,你们学了去,开纸坊赚了多少钱?现在说侯爷是妖怪,良心都让狗吃了?打!”
“还有蜂窝煤!三年前一斤木炭多少钱?要不是侯爷做出蜂窝煤卖给咱们,咱们早他娘的冻死在冬天了!打!打死这群白眼狼!”
菜市口围观的百姓并没有因为陈北当众杀了八个人而恐惧,反而被那些个拥护者点燃了火气。
那些说陈北坏话的人,被揪出来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开始还是几个人在打,后来整条街都在打。
再后来,菜市口打完了,人群散了,散了的人又在茶楼、酒肆、街巷、井台边各自聚集。
听到有人诋毁侯爷,抄起板凳就上。
打完就跑,跑完又聚,聚完再打。
京城的治安在这一天,彻底烂透了。
就连巡防营的人都拿他们没办法,刚赶到,他们就四散逃开,还要帮他们收拾乱摊子,把被打的人送去就医。
可谓吃力不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