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好。
还没感动完,就听张静兰又补了一句:
“等养好了再打也不迟。现在要是打出个好歹来,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咱们自己?行了哈。”
张番的哭声戛然而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然后,更大的哭嚎声从侯府传出去,惊得墙头上的麻雀呼啦啦飞了一片。
‘天啊,姑母才是最心黑的!她不是要救我,她是要让我挨两次打!’
周秀云正在气头上,竹条还握在手里,胸膛起起伏伏。
“静兰啊!这小子不打不成才。”
“以前是我惯着他了,要不是我惯着他,他也不能闯下这么大的祸。”
“你别管,我有分寸,今天先收点利息,等养好了再好好收拾!”
陈北走过去,背着手,低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张番。
这小子身上的伤确实看着吓人,但他在天牢里就仔细看过了,鞭痕多,烙痕只有胸口那一块,刀伤都在大腿上,看着血流得多,其实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
这小子皮糙肉厚,能扛。
“娘,没事。在天牢我都看过了,这小子就是皮外伤,死不了。”
语气非常很平淡。
张番趴在地上,拳头捶了一下青石板。
他不敢跳起来揍陈北,就算老娘不压着他,他也不敢。
他只敢在心里疯狂吐槽:“果然传言都是真的,陈北才是最黑心的那个!”
陈北没有理他。他把脸转向张静兰,声音放轻了:
“娘,希希怎么样?”
提到希希,张静兰脸上刚散开的愁云又聚拢了回来,眼泪又要往外涌。
她想起李昭乐把希希送回来时的模样,脸上是红肿的掌印,嘴角是被麻布勒破的血口,脖子和锁骨上全是青紫色的指印。
衣服被撕得只剩下内衫,露出的皮肤上到处都是伤,人蜷在马车软垫上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猫崽子。
张静兰这辈子没恨过什么人,但那一刻她想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