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全面蚕食他们的产业。”
“五年内,我要让世家彻底消失。”
他说的不是“把他们赶出京城”。
不是“让他们知难而退”。
他说的是“消失”。
语气不重,却像一把刀,已经把该砍的树桩都画好了。
“是,侯爷。”钱掌柜、李掌柜、赵老四再次齐齐躬身。
三人退下后,厅堂里只剩下张博文、陈兴尧和陈旺兴。
没有人说话。
张博文打量着陈北,看着他那件沾满血污和硝烟的内衫,看着他眉宇之间和三年前截然不同的东西。
三年前那个刚到京城的年轻人,眼睛里还有少年人的意气,现在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到意气。
看到的是一潭水看不到底的深沉。
“进书房谈吧。”陈北对他们三个,语气就随意了些。
书房还是三年前的样子,陈设没有变。
博古架上还摆着那些旧瓷器,墙上挂着幅他自己写的字——歪歪扭扭十分丑陋,也不知道是谁表上挂的。
是三年前他练字所写。
门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四个人。
张博文落了座,两手按在膝盖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没有问西平怎么打下来的,也没有问李耀是怎么剐的,更没有问张家赵家是怎么炸的。
他只说了一句话:“陛下那边.....是什么态度?”
陈北在他对面坐下:“他让太监传了话。让我别再生事。说会给我一个交代。”
陈兴尧和陈旺兴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的表情没有变轻松,反而更凝重了。
陈兴尧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透着一种阅历极深的审慎:
“给交代是一回事,能不能给得出是另一回事。”
“在菜市口杀刘公公,太后不会善罢甘休。”
陈北微微一笑:“她会不会善罢甘休又何妨?淮王我都杀了,难道还怕多杀一个刘白毛?”
陈兴尧摇头:“这里面的事,你不懂,你杀了淮王,太后可能气极一时,但你杀了刘公公,太后恐怕真的会发疯!”
陈北听出了大瓜,坐直了身子。
“陈大人,这话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