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铜钱和银锭反射出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可人们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更多的箱子里,装的不是白花花的银子,是铜钱。
黄澄澄的铜钱,用麻绳串着,一串一串码在箱子里,堆得冒了尖。
“我滴天.....郑家真的带着银子来了!不对.....那不是银子,那是铜钱!一车一车的铜钱!”
“不只是郑家!张家、崔家、赵家也是,每家都带了十几辆马车的铜钱,从各个方向过来了!”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铜钱,堆在马车上一路晃过来,晃得人眼晕!”
铜钱和银子有什么区别?
十万贯铜钱,一千文铜钱为一贯一贯为一两,一两银子兑一千文。
十万贯铜钱重逾三十万斤,搬运起来浩浩荡荡,放到哪里都是一场灾难。
侯府库房装不下,钱庄兑不开,市面上根本消化不了。
这哪里是在交罚款,这分明是在将陈北的军。
世家明面上说“没那么多银子”.
实际上是在恶心陈北:
“你要钱?好,给你钱。全是铜钱。看你往哪放,看你往哪花,看你怎么花得出去。”
侯府门房跑进内院禀报时,陈北正在后院的凉亭里喝茶。
韩志远站在旁边,手里还捏着一把没剥完的花生。
门房气喘吁吁地把情况说了一遍,末了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
“侯爷,这铜钱....收还是不收?”
陈北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茶盏里的茶汤,茶汤清澈碧绿,映出他的眼睛。
然后他把茶盏搁在石桌上,瓷器碰石头发出一声脆响。
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这群狗东西....在这里将我的军。”他把茶盏往桌上一顿,站了起来。
“真当给本侯十万贯铜钱,本侯就不敢收了?”
“收。全收回来。本侯正愁没有铜用来铸炮.....他们送来的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