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案后,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
“除四海赌坊之外,你还知道何处有逍遥散?”陈北的声音不疾不徐。
龚少爷眨了眨眼,脸上挂着几分不以为然的嬉笑:
“侯爷,我就是个街头草民,除了四海赌坊后院,旁的当真不知了。”
“去那儿吸逍遥散的,也都跟我一样,都是有几个家底的纨绔子弟罢了。”
“你还知道自己是个纨绔?”韩志远抬手,刀鞘不轻不重地敲在他后脑勺上。
“侯爷问话,好好答。别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
“将军!瞧您这话说的.....”龚少爷赔着笑,满脸讨好。
“我哪敢在二位爷面前耍花样?我说的句句是实......”
话未说完,一道寒光闪过。
韩志远不知何时已将腰间匕首抽出。
那匕首锋口泛着幽幽冷光。
他看都没看龚少爷一眼,只低着头,用刀尖慢条斯理地剔着指甲缝,语气平淡。
“这把匕首,饮过突厥人的血,饮过梁国人的血,还饮过倭寇和南越蛮子的血。”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目光冷冷地落在龚少爷脖子上。
“唯独,还没饮过我大乾人的血。”
“咕咚。”
龚少爷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塌、瓦解,换上一副快哭出来的惊惶。
“想起来了!小人想起来了!”他猛地直起腰,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样,语速飞快。
“有一回,我在赌坊后院,还没开始吸,听到掌柜在隔壁屋里跟一个管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