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刀切,没有半分躺卧过的褶皱。
木床右侧立着一扇酸枝木嵌缂丝插屏,屏框边角做了圆角打磨处理,半透的浅灰色屏面织着疏淡的东洲山水纹,恰好将牢房划分出左右两个独立区域。
右侧区域内,按照东洲传统对称规制在八仙桌左右各摆着一把太师椅,椅面搭着全新的石青色苏绣云纹布垫。
同材质的八仙桌边角做了钝化处理,边沿打磨得温润光滑,桌角摆着一只通体莹润的全新秘色青瓷茶杯,搭配着一系列定制的传统东洲风格家具。
一张同材质酸枝木卷云纹躺椅摆在八仙桌与观察窗之间的开阔无遮挡区域,椅面铺着与太师椅配套的石青色苏绣棉垫,面朝柔光顶灯方向。
此刻吴云舟穿着一身月白棉布短衫,正静静躺在上面。
看到吴云舟的瞬间,彦阳心头猛然一跳——此刻的吴云舟,面容枯槁得可怕,皮肤几乎是直接绷在颧骨、下颌骨的轮廓上,看不到半分肌肉的存在感。
袖管里露出来的手几乎只剩骨架,指节突兀地支着一层皱巴巴的灰白皮,边缘还翻着细碎的干性皮屑,整个人瘦得像一具蒙着人皮的骷髅,连胸口的呼吸起伏都微不可察。
他裸露在外的毛发早已尽数脱落——不管是头发还是眉毛都没了痕迹,头皮与眉骨处泛着实验损伤带来的病态苍白色,看着越发令人心惊。
不管是他见过的、吴云舟来世岛时期的资料照,还是之前监控拍到的对方刚被关进来的画面,都不是这副样子。
彦阳喉结滚了滚,指尖无意识攥得指节泛白,心头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发酸,他根本不敢想吴云舟这段时间到底遭了多少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