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看到地上一堆粉末，他们一个个眼睛都红了，纷纷跪在地上。
“恭送我们的王……”
他们做了个祈祷的手势，他们的王终于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了。
这都多少年了，一直被丧尸病毒占据躯体，简直就是一大耻辱！
在感慨之后，一个个看向陆云眼中满是惊喜，又是感慨。
没想到陆云真的做到了，真的能成功将不可战胜的王给击败！
“恭迎我们永恒族新时代的王降临……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永恒族新上任的王！”
他们又是纷纷对陆云半跪，露出崇敬的表情。
纵使陆云并不是永恒族，但他真的做到他们无法做到的事情，光是这点已经足够了。
包括方院长都跪下来，表以最高的尊重。
“方院长，您这样我受不起啊！”
陆云急忙扶起她。
其他人随便跪，膝盖跪烂都无所谓。
方院长不一样，等同于他的养母。
只有他跪的份，哪里有方院长跪自己的份。
“没什么受不起的，我这一跪更多是欢迎你成为我们的王……永恒族的希望，值得我这么一跪。”
方院长眼眶通红，那么多年了，堵在心头上的结，总算解决了。
“这还是不行！”陆云摇头拒绝。
然而下一秒，方院长猛地一咳，大口大口黑血被吐出，脸色一下子白了几个度，整个人变得苍老几分。
“方院长！”
“圣女大人！”
他们脸色一变，明显感觉到方院长的状态差到极点，已经达到灯枯油尽的状态。
“加冕仪式……继续。”
方院长勉强笑了笑，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顶特制的皇冠，她努力想为陆云戴上，手腕却抖得厉害。
陆云立即单膝跪地，低下头，主动将脑袋凑过去。
方院长深深吸了口气，像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皇冠郑重地戴在陆云的脑袋上。
皇冠在接触到陆云脑袋的刹那，微微一亮，仿佛确认了新王的身份，随即光芒内敛，化作沉静的暗金色。
“好了……”
做完这一切，方院长整个人像是彻底松懈下来，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方院长！”
陆云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搂住，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能清晰感觉到，怀里的身体轻得吓人，生命力正如风中的残烛，飞速流逝。
周围的长老们也都围了上来，个个神情悲戚，却无人说话，只是默默注视着。
他们知道方院长真的到达极限了，能坚持到现在，更多是一直沉睡硬扛的。
只是再怎么睡，都无法阻止生命的流逝。
方院长浑浊的眼睛望着陆云，眼中只有轻松和慈祥。
“孩子，我终于等到了，不要为我难过……”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断断续续，“永恒族……就交给你了……带着他们……活下去……走得……更远……”
“我会的。”
陆云握紧了她冰凉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答应你。”
听到这句话，方院长脸上露出安详的笑容。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熟悉的面孔，最后又定格在陆云脸上，嘴唇微微动了动。
“对不起……让你背负这份责任。”
她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熄灭了，最终缓缓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靠在陆云怀中，气息全无，身体最后一丝温度也迅速褪去。
从她身体数据上就看出端倪，明明是五阶级别的进化者，数据只有普通人水准，就已经看出很多问题了。
这一天，基本是必然的。
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死寂。
悲伤如同实质的浓雾，笼罩了每一个人。
陆云轻轻将方院长平放在地上，为她整理好凌乱的白发和衣襟。
不少长老眼眶泛红，看着方院长的遗体，嘴唇颤抖。
他们的圣女，他们的引导者，最终还是燃尽了自己。
“恭送圣女大人！”
这不是庆祝，而是送别，是对方院长的最后告别，仪式简单而庄重。
陆云一并跪下来，重重给方院长磕头，眼眶通红。
本以为重新相聚，将来还有相处的机会，没想到只是短暂的回忆，更像是昙花一现。
“当初我亲手送走了您……没想到这次又送走您一次。”
陆云红着眼：“这次还用将您的骨灰，撒入大海中么？”
上次她还给自己讲了个地狱笑话，现在却将责任交给自己，不再开玩笑。
上次的他还是个男孩，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如今的他，成为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