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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英是个极会热场的人。几杯茶下肚,他便从春闱聊到北境,从北境扯到南地的水利,又从水利拐到了皇城的房价,话题之跳跃令席间众人频频抚额,却也保证了任何人都不会无话可接。
姜云昭偶尔接上一两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旁听。
她不觉得烦。这种能随意畅谈朝堂政务的场合,可比宫妃们整日拉着她说绣花的花样有趣多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姜云昭借口更衣起身离席。
雅间的门在身后阖上,廊下的空气比屋里凉了许多。她沿着走廊往尽头走去,尽头是一处露台,摆着几盆兰花,从这里能望见楼下的天井。
她正站在那里看天井里来往的食客,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殿下在这儿吃香喝辣,臣却要独守空闺。”庄孟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慵懒,“殿下若是早说赏臣一口饭就是喝西北风,臣便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