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角落。窗子是开着的,雨丝从外面飘进来,将窗台打湿了一片。
她一边打量,一边开口:“你若是因为家人才替人顶罪,那就更应该说出那人是谁。你说出来,我们或许还能帮你保全家人。你若不说,等你死了,你觉得他会放过你的家人吗?父皇最宠爱的王贵嫔他说杀就杀,何况孙御史一家?”
孙才人跪坐在地上,闻言浑身一颤,
“当心——”
姜云昭急声提醒。一道黑影从窗外掠入,寒光直刺孙才人的胸口。
刘左反应极快,一把将孙才人推开。匕首擦着她的肩头划过,将她半边衣袖割破。刘右拔刀迎上,与那刺客战作一处。刺客身手不弱,但以一敌二,渐渐落了下风。
姜云昭将孙才人紧紧护在身后。
“是谁?”她压低声音问道,“是谁指使你的?是谁拿了长命锁要挟你?”
可那刀上显然淬了毒,孙才人翕动着嘴唇,却无法吐出半个完整的句子。
刺客见事不成,虚晃一刀,转身便要往窗外逃去。刘右的刀已架到他脖子上,刘左则一拳捣向其小腹。刺客闷哼一声,嘴角忽然浮现一抹诡异的笑意,紧接着一缕黑血从他唇角流淌下来,整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刘左脸色骤变,掰开他的嘴,:“殿下,他服毒了。”
姜云昭顾不上刺客,急忙回头去看孙才人。孙才人靠在墙边,呼吸急促,眼神涣散,已是强弩之末。
“刘左——”她厉声道,“快叫太医!”
孙才人摇了摇头,嘴角的血越涌越多,染红了素白的中衣。她颤巍巍地伸出染血的手,死死攥住姜云昭的衣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凑近她耳边:
“我……把药渣……他……他亲自……”
话未说完,那只手便颓然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