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将城郊辅路晕染得光怪陆离。
笃笃笃~
苏清颜很有礼貌的,敲了敲沈白梨身旁的车窗。
然而,
他微微垂下的眼眸,仿佛透过车窗玻璃,精准的落在了她脸上。
他的眼底,翻涌着的,是毫不掩饰、偏执狂的灼热。
仿佛在说,我回来了。
开门。
沈白梨僵在车座上,瞳孔死死锁住,车窗外,那道逆光而立的身影。
他又耐心的,再次敲了敲车窗玻璃。
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宁宁,下车。”
“沈总?”
司机神情紧张的看向沈白梨,和外面站着的那道阴鸷如墨身影。
沈白梨放在腿上的手,缓缓攥紧,还没等她做出反应。
只见,车外面的苏清颜,没有丝毫犹豫的抬起骨节分明的右手,轻轻挥了一下。
下一秒,
身后的保镖们,立刻行动了起来。
只见几个人,从后车厢拿出锋利的三棱刮刀。
沈白梨瞳孔一缩,连忙打开了车窗。
“让他们住手。”
“晚了。”
苏清颜的话音一落。
只听“嗤嗤”四声脆响,轿车的四个轮胎瞬间被刺破,干瘪下去,车身猛地一沉,彻底失去了行驶的能力。
司机见状,猛地推开车门冲了出去,可刚一出来,就被黑衣保镖死死按住胳膊,硬生生按跪在地上。
司机的嘴被捂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白梨怔怔的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她有太多想问的话,最终却只剩下一片沉默。
苏清颜伸手搭在车上,缓缓俯身,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是真正属于男人的磁性嗓音,不再是往日的清泠女声了:
“梨梨,好久不见。”
“你还是决定,要嫁给他,是吗?”
一句话,说了扰乱的沈白梨心里的平静。
她的心脏狠狠一缩,那段不堪的画面,瞬间冲破闸门,汹涌而来——
当初,宴辞设局,瞬间拆穿了苏清颜男扮女装的真相。
沈白梨的内心瞬间崩塌,与他彻底决裂。
可他却绑架了她。
那一天,如同今晚一样,夜色沉的一丝月光都没有。
他把她困在那间,满是他气息的房间里。
整整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啊!
是痛苦。
是折磨。
也是她从未体会过的、疯狂又缠绵的悸动。
他抱着她。
一遍一遍的说“我不是故意骗你”。
一遍一遍的说“你忘了小的时候,你说要娶我做新娘那,”
一遍一遍的说“我不想离开你而已,不要赶我走。”。
……
他的温柔、偏执、隐忍、疯狂。
那在一天一夜里,全部倾泻在她内心的最深处,仿佛要将深处的那个人,彻底抹平。
后来,宴辞很快就到找到了她。
而他,也在那一天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像从未出现过,在她的世界里一样。
让她恨不起来,也忘不掉。
如今,
她明天就要结婚了,他、却出现了。。
沈白梨猛的收敛住,心里所有复杂的情绪。
她往后缩了缩,满脸戒备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而她的疏离与戒备。
此刻,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苏清颜那颗,本就伤心欲绝的心。
他喉结滚动,眼底泛起猩红:“我想做什么?”
说着,他猛的拉开车门,一只手精准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力道大的不容挣脱,带着绝对的强势,轻轻一拉,就将沈白梨从车里拽了出来。
“苏清颜,放开我!”
沈白梨挣扎着,却被他猛的打横抱了起来。
沈白梨挣扎的动作落在他怀里,像小猫挠痒一般无力。
她狠狠捶打他的胸口,语气冰冷:“宴辞很快就到,你带不走我的。”
“是吗?”苏清颜嗤笑一声。
他任由她捶打着,抱着她上了自己的车。
“那我们就来看看,是他先找到你,还是我先带你离开。”
关上车门的瞬间,仿佛也彻底关上了,沈白梨的一切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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