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顾少霆的话后。
她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眼前骤然发黑,站都站不稳,直直朝着地面栽倒而去。
“小心。”
顾少霆眼疾手快的大步上前,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揽入怀中。
他看着怀里,昏过去,眼角还挂着未干泪珠的沈白梨。
他眉头一皱,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了出去:“来人,传军医,快。”
顾少霆的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
千里之外的苏城。
苏家老宅。
沈砚辞坐在书房,彻夜未眠。
腕间的碧绿手持被他反复摩挲,指尖冰凉,心底翻涌着的莫名不安,让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窗外,淅淅沥沥雨声,让他更加心烦的心绪不宁。
天青色时分,
一阵急促、慌乱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东院和整个苏家的平静。
佣人冲到书房门口,凝重的声音,带着仓惶的焦急:“大少爷!海城急报!二少爷他……他身亡了!”
“哐当”一声,
沈砚辞手中碧绿的手持,瞬间碎裂四散,珠子滚得满地都是。
他猛地站起身,身形踉跄了一下,扶住书桌才勉强站稳。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颤音:“再说一遍!”
他的脸色,冷的沉如墨,被金丝眼镜遮挡住的,狭长的眼眸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海城来报,二少爷在帅府宴会上遇刺,没了……”
佣人跪伏在地上,浑身发抖,吓得不敢抬头。
沈砚辞闭上眼,再睁眼时,眼底只剩冰封的冷意与决绝。
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厉声吩咐:“立刻准备,即刻动身,去海城。”
那个他好不容易,放在心底深处的人儿,此刻正深陷绝望,孤身面对生死别离。
他必须赶过去,护她,替她撑起一片天。
大雨倾盆而下,天色朦胧微亮。
苏家瞬间进入紧绷的沉重状态。
“把家里所有的商号、田产、银号账目……全部交给祖母,”
沈砚辞摩挲着,一颗颗碧绿的珠子,字字铿锵的吩咐着。
一旁的管家,神色凝重颔首:“是,大少爷。”
沈砚辞放下手中零散的珠子,起身说道:“把这些珠子,尽快重新串起来。”
说完,他不等管家吩咐,便去了后院。
还未踏入苏老夫人的院落的沈宴辞,就已经听见了,苏老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呜呜……我的珩儿啊!!!”
“怎么会年纪轻轻……呜呜……就不明不白的走了啊~!!”
苏砚辞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屋里乱作一团。
苏老夫人听闻噩耗后,当场气血攻心晕厥,刚被大夫施针救醒。
她瘫在软榻上,往日里,一丝不苟的满头银发,此刻都有着凌乱,端庄威仪的模样,此刻也荡然无存。
泪眼婆娑的模样,满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
苏老夫人瞥见进来的沈砚辞,连忙起身朝他伸手:“砚辞啊~……”
“祖母。”
沈宴辞快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苏老夫人死死攥住他,指节用力到泛青,哭声哽咽不止:“砚辞,你一定查明真相,还要珩儿接回来,落叶归根呐!!!”
沈砚辞望着悲痛欲绝的祖母,心头酸涩不已,他强撑着镇定,沉声道:“祖母,您放心,我这就去海城,把他接回来,”
“还有,您务必保重身体,我不在的这几日,苏家,还需要您。”
苏老夫人擦了擦眼泪,缓缓开口:“你给我好好查,查仔细了,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这么没了。”
她眼神凌厉了起来:“特别是那沈家,我的珩儿,成为商会会长,这才一年的时间,怎么……人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苏宴辞收到的电报,也只有简简单单一句的一句话:请苏家大少爷速来海城,苏家二少爷苏砚珩,遇刺身亡。
其中缘由,电报里,一个字都没提,
所以事实真相是什么!!
苏家老宅这边的人,都不知道。
即便苏砚辞不知道真相,但他绝对相信,二弟的死,与她和沈家无关。
毕竟,他们的感情那么好,好的让他都曾嫉妒不已。
苏砚辞沉声道:“祖母,真相未明之前,您莫随意听信流言,更莫受旁人挑唆,”
“我去海城的这段时间,苏家还要靠你支撑着,”
“其它的事,一切真相,等我回来再说,”
“您放心,是意外还是人为,我一定会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