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是亮得发白的颜色,附着性极强。
被点着的“马匪”发出不似人声的,拉长到极致的惨嚎。
疯狂的翻滚、拍打,只会让火焰蔓延得更快。
他们变成一根根狂奔的,扭曲的人形火炬,跑出十几步后便颓然倒地。
在刺鼻的焦臭和油脂燃烧的噼啪声中,迅速化作蜷缩的,漆黑的焦炭,只有骨骼在火焰中发出惨白的光。
峡谷变成真正的炼狱!
浓烟遮天蔽日,中间翻滚着猩红的血雾,以及人体被瞬间汽化产生的粉红色蒸汽。
残肢断臂以最荒诞、最残酷的方式点缀着焦黑的山体。
一条完整的大腿,挂在十几米高的树杈上,兀自滴血。
半个头颅嵌在岩缝里,空洞的眼眶望着天空。
肠肚和碎裂的脏器像肮脏的彩带,挂在焦枯的灌木上。
鲜血如小溪般顺着山势蜿蜒而下,在低洼处汇聚成暗红色的、粘稠的池塘。
未被直接命中但被震聋、震瞎、震疯的“马匪”,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有的抱着自己流出的肠子,呆呆坐着。
有的一边狂笑一边用头撞石,直到脑浆迸裂。
在这10发炮弹的狂轰滥炸中,埋伏于黑石峡的“马匪”灰飞烟灭。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总兵府内宅。
锦帐低垂,暖炉熏香,与窗外苦寒的朔风仿若两个世界。
韩伯渊赤身裸体,正搂着两名美艳胡姬酣睡。
年过五旬的他,精力已大不如从前。
连番惊吓与谋划后,格外贪恋这温柔乡的麻痹。
咚!咚!咚!
急促得近乎狂暴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如重锤般砸在韩伯渊的心头,将他从酣睡中惊醒。
“谁?!”
他猛地坐起身,带着被打扰的怒火厉声喝问:“天还没亮,敲什么门?”
门外传来参将王振带着哭腔的急声:“大帅!有紧急军情!十万火急!您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