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摁下鲜红指印。
血印饱满清晰,触目惊心。
方师爷上前,将供状小心翼翼地呈给李少华。
李少华接过,慢悠悠扫了一遍,点点头道:“此乃铁证,请小心存档。”
“谨遵王爷令!”
“把刘彪押下去。”李少华挥挥手,如同驱赶一只苍蝇。
紧接着,参军王振、都司吴庆、守备张猛、千总余德禄等将领,跪倒在公堂之上,争先恐后地招供自己的罪行。
“我强征苛捐杂税,逼死陈三的婆娘,我认罪!”
“我强占李寡妇的铺面,放火烧死她的儿子,我罪该万死!”
“我敲诈勒索,逼良为娼,我不是人!”
……
一道身影猛地从武将队列中冲出,噗通一声跪倒在公案前。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定边军总兵韩伯渊!
“王爷,罪臣韩伯渊有负圣恩,愧对百姓,愿坦白一切,认罪伏法!”
这一声认罪,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满堂众人。
韩伯渊可是定边军的最高长官,手握重兵,是西北边镇的实权人物。
谁也没想到,他竟会主动站出来认罪,而且是在无人控告、王爷未曾点名的情况下。
李少华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落在韩伯渊身上,声音依旧平淡:“韩总兵,你有何罪,尽管说来。”
韩伯渊抬起头,脸上老泪纵横:“王爷,罪臣身为定边军总兵,不仅纵容麾下将领为非作歹,更带头贪赃枉法,犯下滔天大罪!”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地说道:“自罪臣接任总兵之位以来,便指使军需官克扣军粮。每年朝廷拨下的军粮,只给士兵发放三成,其余七成尽数变卖。所得银两,我与麾下将领瓜分。定边军士兵常年吃不饱,战斗力锐减……”